紀雲卿沒有攔住,病房的門被打開,紀巡走了進去。

拿眼睛左右打量了片刻,紀巡收回了視線,才肯定的說到,“環境還可以。”

Mlki手疾眼快的從旁邊給董事長遞了個椅子,讓他坐在上麵在,這才回到床邊,不動聲色的戳了戳裴詩言。

她自然也是知道老爺子進來了。

還想著裝睡,可是這病房裏沉默的氛圍,讓她真的受不了。加上mlki的小動作,她還是決定起床。

先是動了動,她睜開眼,裝作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在看到紀巡的時候,裝作一副吃驚的模樣,“爺爺?您,您來了。”

她想起身,無奈自己這個樣子太過笨拙,左搖右晃的,還是雲卿將她扶了起來,在她身後墊了靠枕。

“起不來就不要起來了。”紀雲卿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一邊幫她將被子蓋到身上,椰好了被角。

裴詩言沒有答話。

紀巡此時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這樣的目光讓她剛到毛骨悚然。

剛剛他在外麵訓斥雲卿的樣子還曆曆在目,現在卻瞬間轉性,跟自己笑嗬嗬的,讓她心裏感到格外的不得勁。

可是她又隻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衝著紀巡笑了笑。“爺爺,您來看我麽?”

雖然心裏很清楚,紀巡來這根本不是為了自己,可是她又能怎麽說呢?

看著紀巡微笑的點點頭,她心裏甚至有些反胃。

“嗯,我來看看你。”紀巡的目光盯著她的肚子,眼鏡片後透出了意味不明的光,“懷孕也快一個月了吧,什麽時候結婚呢?你看,我什麽時候去上門,和夏總談談婚禮的事情?”

裴詩言啞然。

原來,紀巡對自己態度的改變,是因為夏友光。她心裏瞬間想明白了為什麽父親執著與自己繼承家產。

她虛虛的衝著紀巡笑了下,“這件事,我也不清楚,爺爺,不然等我的傷勢稍微好一點,我和父親商量商量?”

紀巡的臉上的笑容不變,接著說,“這樣吧,我哪天把夏總約出來,和他好好談談,你不要著急,好好養傷,婚事的事情還是交給長輩們來辦吧。”

他直接敲定了,做樣子一樣的詢問了下裴詩言的意見,然而還是秉持這往常一意孤行的作風。

裴詩言心裏不舒服,可是也不好直接否決,隻能點頭微笑,心裏難熬。

“那好,好好養傷,孩子。”

紀巡站起身,走到病床前,拍了拍裴詩言的肩膀,樣子和藹可親。

裴詩言看著此刻言笑晏晏的樣子,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裏隻覺得這個老頭子真的是個大魔頭,吃人不吐骨頭一樣。

紀巡說完,歪頭給了紀雲卿一個眼神,冷聲說道,“你跟我出來一趟。”

裴詩言見狀,想起身,拚命地給mlki使眼色,可是他就跟沒看見一樣。

“夫人,您在這等一會兒吧,這次出去董事長不會做什麽的,您放心好了。”直到兩個人出了門,mlki才開口,勸道。

“我除了這麽等著還能幹什麽呢?”裴詩言無奈,心裏不停地湧上心疼。

她心裏很自責,和雲卿在一起這麽久,可是卻絲毫不知道雲卿每天麵對的到底是什麽,根本不知道雲卿每天承受的壓力到底有多大!

一想到這裏,裴詩言的心情低落,“你出去吧。”

裴詩言疲憊開口,把頭歪向窗邊,視線望向窗外。

直到紀雲卿回來的時候,裴詩言還在靜靜地想事情。根本沒有聽到腳步聲。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紀雲卿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讓裴詩言一驚,轉頭,剛好看到他溫柔的臉龐。

她彎了彎嘴角,心裏柔腸百轉,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

“倒是你,今天因為我的緣故,沒去上班,爺爺訓你了吧?他說你什麽了?”

“瞎想什麽?”紀雲卿輕笑了聲,風輕雲淡,“爺爺和我就是談了談我倆的婚事,你別亂操心了,啊。”

紀雲卿將話題岔開,坐在**,把玩著裴詩言垂落在胸前的頭發絲。

“你說說你,平時不注意,這下子摔傷了手臂,畫畫都畫不了,你還不得悶死。”

“不悶啊,”裴詩言看著他深邃的眸子,心裏已經有了決定,“雲卿啊,你工作忙,要不這段日子我回夏家吧,等我傷好了再回紀公館怎麽樣?”

聽著裴詩言這麽說,紀雲卿的手抖了一下,沒有抬頭,“嗯,怎麽樣都好。我聽你的。”

“那你不想我麽?”

裴詩言盯著他,但是因為他垂下了頭,根本看不此刻的麵部表情。

忽然想到了昨夜,自己還沒回來的時候,他坐在沙發上,緊繃著身體睡覺,樣子孤孤單單的。她心裏不由得湧上一股怒氣,因為他的不挽留。

裴詩言的語氣發衝,質問著:“你舍得我回夏家麽?你能忍住不想我麽?”

聽著她帶著怒氣的話,紀雲卿苦笑一聲,輕聲歎惋道,“不舍得啊。”

抬頭,剛好撞進她帶著霧氣的雙眸,紀雲卿無奈,“幹嘛,怎麽還哭了呢?想回去就回,不回就不回,別哭啊。”

從懷中掏出手帕,他輕輕地給她擦眼淚。“你個小哭包。”

聽她這麽說,裴詩言心裏更不好受了。

幹嘛啊,總把事情藏在心裏,不跟別人說。總是默默地背負著一切,還努力營造出世界美好的假象。

裴詩言眼角噙著淚水,抬頭質問道,“你是鋼鐵人麽?還是superhero?”

“啊?”

紀雲卿眨了眨眼,對她這個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挨訓的時候,mlki已經將他的老底交代了出來,自然也不知道,這時候的裴詩言心裏到底對自己多擔心,多心疼。

“說什麽胡話呢?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當你的superhero啊。要不要我讓mlki給我買一套製服,晚上穿給你看?”

紀雲卿壞笑一下,眼裏染著星光,映在裴詩言的眼裏,顯得格外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