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六心裏縱然有千萬個念頭,也隻是恭敬的應著。

喬雨和小鬼雙雙看了他一眼,隨即一前一後的登機。

大貓也許知道這次回去會麵對什麽,情緒明顯有些頹的趴在石墨晨腳邊,大腦袋擱在厚實粗大的前爪上,那樣子,看著有點兒可憐。

石墨晨胳膊隨意的支在扶手上,目光微垂的看著大貓若有所思。

晨少,大貓被送回去真的能行嗎?小鬼很擔憂。

他是墨宮的人,自然也知道晨少救大貓,還有從小和大貓父母的關係。

對於晨少來說,大貓不是動物,更像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意外離開,玩伴托孤的孩子。

世間萬物,總有各自的歸屬。石墨晨聲音淡淡,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大貓,顯然,也是不舍和不忍。

嗚……大貓發出嗚咽聲,看上去,情緒有些頹。

石墨晨微微俯身,輕輕撫摸著它的毛發,你父母是王,你是他們的孩子。

嗚……大貓又發出一聲,也不知道是認同石墨晨的話,還是僅僅對他不舍。

石墨晨沒有再說什麽,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大貓柔順的毛發,若有所思的漸漸有些失神。

小鬼看向喬雨。

喬雨也隻是淡漠的睨了他一眼,什麽表情沒有,收回視線,順手拿過一旁的雜誌翻看。

相較於六哥的擔憂和小鬼的茫然,喬雨顯然很淡定。

因為,她沒有那麽多心思,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無理由無差別的將晨少的心思當成自己的心思。

……

笙小姐,老爺子讓您中午去他那邊兒用午餐。何天山淺笑的恭敬說道。

好!唐笙點點頭,看著神情有點兒萎靡不振。

笙小姐是不舒服嗎?何天山微微皺眉,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看?

唐笙搖搖頭,扯著笑說道:不用了,我就是昨晚沒睡好,等下補個覺,中午過去陪二爺爺吃飯。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何天山笑著轉身離開。

隻是,在關上門,看著唐笙拖拉著身體往沙發那邊走的視線,深處透著一股冷然。

唐笙趴在沙發上,頭埋在臂彎裏,眉心緊緊走著。

她很困,可是睡不著,眼睛澀疼的厲害。

昨晚她從好幾個線路攻XK的防禦係統,但每次,到最後一步她就猶豫了。

她想要確定墨晨的身份,可又害怕知道。

萬一她攻破了XK的防禦係統,墨晨也確實和XK有關……那麽他會不會因為她陷入兩難?

唐笙嘴角扯了扯,一抹自嘲劃過有些沒精神的臉。

都如今這個地步了,她卻瞻前顧後……

中午。

唐笙去唐老那邊前泡了個澡,化了妝,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麽沒精神。

到了時才知道,封景遇也在。

唐笙微微皺眉了下,直接無視了後,去了唐老那裏。

二爺爺!

唐老笑著揉揉唐笙的頭,吩咐傭人開飯。

唐笙在唐家大宅時,要麽在自己房子裏吃,要麽出去,要麽在唐老這裏吃。

否則,除非是那種唐家全部聚餐,不能不到的情況,她很少和唐家其他人同桌吃飯。

笙丫頭,等下吃完飯了,陪封先生到龍崎山走走?唐老笑眯眯的詢問。

唐家大宅依山傍水,從風水學上說,是個極好的福地。

唐家大宅後麵出去就是龍崎山,風景秀麗,也沒有很高,加上近些年的開發和修護,風景更是很好。

我下午要去找時光,唐笙看都不看封景遇一眼說道,時光助理最近有事請假了,我要臨時陪她,下午我和她助理問一下最近時光的通告活動。

又要離開嗎?唐老頓時擰眉,臉上有著失落下的孤獨情緒。

唐笙看著唐老這樣心生不忍。

她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或者經曆了生死後,就更加貪戀身邊的人。

但二爺爺的歲數,確實日子都是算著過的了。

就在T市和龍島兩頭跑。唐笙寬慰。

唐老一聽,顯然臉色緩和了許多。

但轉念,突然想到什麽?

封先生剛剛不是說,T市那邊也有些事情,會待一陣子?

封景遇嘴角勾著邪笑,看著唐笙擰眉看著他,一點兒都不避諱的說道:是啊!頓了頓,唐老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笙笙的。

……唐笙眉心頓時緊擰,還是謝謝封少了,我二十多歲的人了,自己能照顧自己。

再大,在唐老眼裏也是小孩子。封景遇一本正經的說道,何況,能照顧你,我不知道多開心呢!

但人不能為了自己開心,就影響別人心情不是?唐笙笑得很假,眼神裏有著警告。

封景遇卻笑的更邪,視線直對唐笙,聲音幽幽,可我記得,每次都是別人心情不是很好的時候,我在一旁陪伴的!

……唐笙嘴角翕動了下,想要反駁,可最後發現反駁不了。

封景遇這個人雖然討厭,可好似……很多時候,他真的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胡攪蠻纏的讓她也沒有時間去心情不好了。

唐老將兩個人的互動看在眼裏,笑嗬嗬的也沒在說什麽,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岔開了話題。

午飯後,唐笙為了表示自己真有事,吃完就去找時光了。

我送你啊!

不用,我自己開車。唐笙起身回絕。

你看著精神不太好……封景遇眸光微深,就算不顧及自己,重要考慮別人。頓了頓,還是說,你因為想要逃避什麽,反而有些消極心理?

封景遇!

唐笙也不知道是被戳到了內心最深處,就連她自己都想回避的問題還是什麽,亦或者是封景遇言語裏的那若有似無的嘲諷,臉色頓時不好。

封景遇卻勾了嘴角起身,唐老,我去送笙笙。

好!唐老點點頭。

唐笙手攥了攥,忍著內心那口氣,扯了扯嘴角對唐老說了聲,二爺爺,我先走了。

封景遇看著唐笙有些些微微僵硬的背脊,眸光深了深,跟了出去。

唐笙一直往前走,也不管後麵的封景遇。

封景遇腳步不疾不徐,始終和唐笙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唐笙,你到底在逃避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