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昕在這邊多待了一周的時間,快要過年了,她媽媽一直打電話來問,怕她打擾溫顏一家。

言昕自己也不放心媽媽,買了票就走了。

回去那天是陸直送的她,本來劉以晴非要看著她坐上高鐵才行,還是溫顏找借口把人帶走了。

陸直一路上捏著言昕的手指,心情有些煩躁。

以前沒在一起還好,在一起之後半點兒都離不得了,詫異自己心態的同時也想知道她是不是同樣的感受。

結果這姑娘坐在那兒閉目養神,任他怎麽捏她都沒反應。陸直就更鬱悶了。

言昕隻是在想她媽媽昨天打的那通電話,一直要她抓緊回家的人忽然變了畫風,勸她再玩兒幾天也可以,她瞬間就知道,肯定是那個人又打她了。

不過媽媽不想讓她知道,她也沒在電話裏多說,著急買了票就要回去,陸直不好受她明白,她也舍不得,可是想到她媽媽,她就沒辦法了。

家人永遠是她的軟肋,任何時候都是。

想的太入神了,也就沒反應過來陸直越來越使勁是在發泄不滿,等她感覺疼得厲害的時候手指往回蜷了蜷。

陸直拽住不讓她收回去,不過力道也減輕不少。

言昕無聲地笑,不管多不開心也把她放心上的人啊。

到了高鐵站,陸直下車給她拿行李,言昕站在一旁看著他。

明明一臉不開心手上動作都還是溫柔的,言昕心下軟的不像話,接過箱子的時候,蹭了蹭他的手。

趁陸直抬頭看她的時候湊過去吻在他唇上。

陸直確實沒想到,反應過來立馬把她往懷裏攬,比她的動作粗暴太多,直接撬開她的齒關,纏著她親了好久。

言昕嘴都麻掉了,用力推開他,擦了擦嘴唇,拉過行李箱,“我得進去了。”

陸直一聲不吭,言昕沒辦法隻好進站。

快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陸直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眼睛一下就酸了,把箱子放下跑回去,一直跑到陸直跟前,雙手扶著他的臉,哄孩子一樣,“你過年來的話就來找我好不好?”

也不管他回不回應,言昕自說自話,“不來也沒事兒,反正開學就能見到了。”

實在不能耽擱了,言昕最後小聲地告訴他,“我也舍不得你,會想你的。”

說完就轉身走了,跑過去把箱子拉上,這次沒有回頭。

很久之後,陸直才動了動僵硬的腿,回身往車上走。

坐到駕駛座上,他沒急著走,點了一根煙,坐了半晌才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之後把煙抽完煙蒂扔在車邊的垃圾桶裏,才啟動車子。

言昕檢票進站,等坐到位置上才有空掏出手機。

陸直:每天視頻,不許沒空!早點兒回來。

言昕嘴角上揚,看來他真的是因為她突然要回去生氣了,怎麽這麽別扭。

陸直開著車準備回家,路上接到了周硯的電話。

“喂。”

“在路上呢,什麽事兒。”

“行,地址發我,馬上過去。”

放下手機掉頭。

他到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後了,周硯和周晴麵對麵坐著,聊的挺開心,他走過去坐在周硯旁邊。

“姐,舍得回來啦?”

周晴溫柔的笑,“是啊,再不回來你倆婚禮我都趕不上了。”

周晴比他倆大五歲,之前因為巧合認識的,周硯和陸直一直把她當親姐,後來周晴出國了,也沒斷了聯係。

今天周晴回國,周硯去機場接她,叫了陸直過來聚聚。

她是個極溫柔知性的女人,隻看打扮也能感覺到她的那種氣質。他倆跟她在一塊時也是很放鬆,乖的不像話。

“姐,你之前不是說找男朋友嗎,怎麽樣?”

周晴斜了周硯一眼,真是不留情麵,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怎麽樣,後來覺得還是咱們中國人好,跟老外相處不來。”

她大大方方,無話不說,那點兒距離帶來的疏離感也散的幹幹淨淨。

過了一會兒,周晴拾起話頭,“你不是說想去當兵?”

這事兒陸直知道,周硯早就有這個想法,最近好像是越來越強烈了。

周硯喝了口茶,“在準備了。”

這些天每天就忙這個了,他家娘娘不同意,堅決不許他去,他爸勸了幾天沒用也不再碰釘子了。

他自己打算大四就走,學校那邊需要說明情況,要交各種申請,他不想休學,跟老師商量能不能提前畢業,部隊那邊陸爺爺熟悉,說是幫他看著。

這事兒一直沒跟溫顏說,小姑娘還以為他會順利畢業然後去自家公司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