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周硯從夢裏驚醒,坐起深吸了幾口氣,粗重的聲音加上眼裏的恐懼昭示著他的噩夢。

沒有手表,不知道幾點了,隻能從窗戶外的天色看出時候還早。

宿舍的人都還在睡,不知道誰的呼嚕聲震天響,這種真實讓他的惴緩解幾分,摸了摸心口又想起那個夢。

昨晚才確定溫顏沒事兒,現在又做了這樣一個莫名的夢,腦子裏嗡嗡作響,想做些什麽平靜一下,又被這時間勸退。

再躺下怎麽都睡不著了,身體自覺抗拒入睡,可能大腦也怕再續上剛才的夢。

幹脆睜著眼睛幹躺著,細細琢磨他們什麽時候能休幾天假然後回去把事情徹底解決了。

……

溫顏看到周硯的消息時已經過去幾個小時,她忙著配音沒看手機,自然錯過了周硯的電話。

對話框裏靜靜躺著兩句話。

周周:注意身體,不要忘記吃飯。

周周:等有機會給你打電話,等我回去。

溫顏覺得很舒暢,最近都在提醒她要小心別亂跑,她知道都是為她好,不過本來沒什麽感覺的事說多了自己也就生出幾分害怕來,她真怕周硯也說,讓她有一種炸彈不定時要爆炸的感覺。

知道他這會兒沒有手機,溫顏就沒回消息,默默看了看日曆算他還有幾天可以拿手機。

翻著又想起今天回來的時候擦身而過的那個人,不是李強,可是很奇怪,他像是故意的擦著她的肩膀過去,讓人不舒服。

也許是有點兒草木皆兵了,現在隻要靠近點兒的陌生人她都心驚膽戰的,隱隱又有幾分之前人群恐懼的症狀了。

煩躁的吐出一口氣,把手機熄屏翻身睡覺去了。

……

被刀抵在腰上的時候溫顏心裏一慌,腿都有些發軟,沒想到在學校裏還會有這種事。

那人袖子裏藏著把刀就抵在她後腰處,溫顏能感覺到刀鋒隔著衣服狠狠的抵著她,隻要她一動就會直接捅進她的腰腹。

“別亂看,跟著我走。”

溫顏知道這是那天她覺得奇怪的人,剛剛她從圖書館出來打算回宿舍,在教學樓後那條路上被他攔住了。

已經是晚上了,路燈有些暗,周圍的人都是剛從教室出來,沒人會注意她們,溫顏想找人幫忙都沒有機會。

這個點兒不學習的已經在宿舍打遊戲了,學習的還在教室和圖書館奮筆疾書,她最近回的早就是怕李強做什麽,沒想到剛好留了空子。

溫顏一麵希望路上碰見同學,還要分心去問旁邊的人的目的。

“你認識我?”

那人見她還算聽話,也回應她,“不認識,有個人找我幫他辦事兒,我隻拿錢。”

“那你不是我們學校的?”

她還以為他是個學生呢。

“家裏沒錢供,早就不念書了。”

也是,大學一般都不會那麽嚴,進出還是比較容易的,快走到校門口了,這裏人更少,一路也沒遇見認識的人,溫顏心下一涼。

“他要你把我送去哪兒?做什麽?”問出這話溫顏聲音都在顫抖了,又想起那晚那個夢。

那人也算還行,溫顏問什麽都接,“具體我不知道,他也不會告訴我,隻要把你帶出去就行了。”

出了校門基本沒有學生了,校外比學校裏還要忙碌,這是一群討生活的人不會有閑心去管閑事。

走了半小時之後溫顏看見左邊有條巷子,裏麵隻有昏暗的路燈,這一片兒估計都搬走了,被拽著走進去的時候溫顏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

李強就靠在牆邊等著,看到他們過來一把把溫顏拉過去。

“錢我會轉到你卡上。”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溫顏想開口求救都沒有機會,直接被李強拿了塊不知道哪裏找來的破布堵上了。

她第一次恨自己腦子不靈光,以前別人說她不機靈她都不在乎,覺得傻傻的也沒什麽,可是剛剛這一路如果換個人可能已經脫離危險了,偏偏她膽小又愚蠢,到現在都隻有害怕這一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