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剛進圖書館就接到了劉警官的電話,跟言昕示意後去公共區域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喂,劉警官您好。她以為已經抓到了李強了。
劉警官很嚴肅,“李強目前還未找到,你最近需要格外注意。”
意思就是李強很有可能在哪裏藏著,趁她不注意再次出現上次的情況。
溫顏頓時覺得身後有些冷,周圍同學很少,她不自覺地往人多的地方走了幾步。
“好,我會的。”
劉警官跟她說明情況後切斷電話,溫顏站了一會兒就進借閱室了。
言昕看她臉色不太好,湊過去小聲問她怎麽了。
“李強還沒消息。”
下意識蹙起眉頭,那就說明他還有再次作案的可能,言昕抱了抱溫顏。
“我沒事兒,就是再提心吊膽幾天。”她還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可言昕越看越心疼。
經曆的事越多就越會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個人極端的時候思想有多扭曲無法想象。
周三的時候課堂有個小測驗,溫顏平時成績不錯,但最怕回答問題,不是怕答不上來丟人,就是單純的覺得站起來之後嗓子都有些發不出聲音來,從小就這個毛病。
大學老師很少像高中那樣點名回答問題了,但是如果被點到那就不一定隻是回答問題了。
比如溫顏,她簡直是背到極點,一節課五個小問題都沒抽到她,偏偏臨下課的時候老師說下節課找人上去講課。
溫顏在底下盡量減少存在感,不過老師都是看名單叫學號,被叫到的時候毫不誇張,溫顏耳朵像嗡嗡響。
“溫顏同學是哪位?”
年近半百的老師扶扶下滑的眼睛,掃視著下麵的學生。
言昕拍了拍溫顏的胳膊,溫顏趕緊站起來,“老師,是我。”
確認之後老師點點頭,“坐吧,好好準備一下,下節課交給你了。”
說完就踩著下課鈴抱著他的教案走了。
溫顏平時很少參加社交活動,但是在班上人緣還不錯,一下課好幾個女生過來打趣安慰。
“哎呀,就應付應付,老師不會在意的。”
“就是就是,咱們平時的作業隨意寫寫老師不是都沒較真嘛!”
溫顏笑著點點頭,心裏卻琢磨著怎麽準備PPT,她當然不敢應付,而且學習上的事兒她從來不應付。
等人都走了,溫顏一屁股坐下,把言昕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後言昕溫聲笑,“別緊張,你平時上課那麽認真。”
“可是昕昕,我連回答問題都腿軟,別說上去講台上看著一教室的人聽我講課了。”
溫顏小臉皺皺巴巴的,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哈哈哈哈,顏顏,你說這都大四了,你四年都沒被叫起來過,最後最後還是個大的。”
她笑得開心,溫顏上手撓她癢癢。
“你還笑我!”
言昕笑著躲她的手。
晚上夏姝好回來一聽笑得比言昕還放肆。
“顏顏,你脫歐了,這都能抽到,應該去買張彩票試試。”
溫顏並不想談論這個令人悲傷的事情,對著電腦一臉愁眉不展。
等言昕和夏姝好都睡了溫顏還在做PPT,她肯定沒辦法像老師講的那麽深入淺出,但是起碼得有那個意思,不能上去照本宣科。
就差最後一頁的時候,陽台上有動靜,剛開始溫顏以為是風吹的,後來越聽越不對勁,感覺像是誰在喘氣,這個想法把她嚇得不輕,偏偏怎麽都忘不了了,耳朵總是注意著那邊。
就在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忽然傳來腳步聲,溫顏本來就害怕,這一下嚇得一抖,還把水杯打翻了。
結果水杯裏的水直接全灑在電腦上了,她都沒來得及扶起杯子,電腦就黑屏了。
溫顏被這一係列突發事件驚到,跟她的電腦大眼對小眼,她都還沒保存,這下前邊做的全都沒了。
把桌子收拾幹淨後鼓搗了一會兒電腦,怎麽都沒用,看來明天要拿去修了,陽台上也安靜了,這麽一打岔她連害怕都忘了。
爬上床越想越難受,她怎麽這麽倒黴,一個李強,一個電腦,想找人抱怨,看著對話框裏跟周硯的對話都在幾天前了。
忽然就控製不住了,眼淚不停地往外冒,她蹭掉就又流出來,後來她幹脆不擦了。
靜靜地哭了一會兒,想了想明天修電腦的事兒,之後才覺得困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