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夢婷經過一年,終於又和周硯有了交集,上麵給她拍下任務時她心裏的感覺都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就是那種本來以為完全沒有希望的事情忽然成了,心裏都有些麻木。
此刻重新站在周硯麵前,她發現還是會心動,這個男人真的讓她放不下。
周硯沒接到任務,這會兒隻想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你稍作片刻。”
闞夢婷沒說什麽,看著他拿了手機出去。
“喂,領導,闞夢婷是?”
“噢,我忘了通知你了,闞夢婷同誌是上麵派給你的指導員,你畢竟是新手,怕你有些地方不足,有個人看著點兒也好。”周硯也沒辦法反駁了,畢竟他確實資曆不夠。“對了,人家姑娘可是短短半年就在隊裏脫穎而出,上麵對她特別滿意。”
周硯不感興趣,但是軍令如山,他不能違背,“是,我會配合的。”
“不是叫你無條件配合,她隻是你的助手,決定還是你來做。”
“是。”
周硯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又進去。
“我現在需要了解一下隊裏的任務還有規定,順便認認人。”
闞夢婷拿出筆和本看樣子是認真的,也是,畢竟是能力強,不可能連公事私事都分不清,周硯覺得自己也想多了。
“好,我叫人帶你轉一轉,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
闞夢婷沒有因為他找人招待她有任何不滿,周硯心下一鬆,如果她是認真來幫自己的,那他一定虛心受教。
……
晚上一切安排好後,周硯坐在宿舍的**,剛剛結束訓練頭上滿滿的汗水。
本來隊長是不需要跟著他們訓練的,他有別的訓練安排,但是他和其他人一樣,對於體力和基本訓練還應該是一個進度。
闞夢婷今天跟他說過了,從明天開始他需要單獨進行更高強度的訓練,起碼作為隊長他的各方麵能力必須過關。
這個周硯倒沒有意見,他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
擦了擦汗,他拿出手機給溫顏打電話,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告訴溫顏闞夢婷的事,如果以後被她知道了會誤會。
跟以往秒接不一樣,那邊響了很久才接起來。
“喂,周硯?”
“嗯,在幹嘛?”那麽久才接電話。
溫顏語氣嬌憨,“我在外麵吃飯呀。”
“喝酒了?”
“一點點。”
周硯蹙眉,語氣還是溫柔的“跟誰喝的?”
溫顏似乎真的有些醉了,環視一圈才慢吞吞說,“跟……工作室的同事。”
周硯以為她是跟言昕她們出去的,結果是和同事,她的同事他都沒見過,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溫溫,等會兒結束後讓溫澈去接你好不好?”
溫顏腦袋暈乎乎的,半天才能反應過來,抱著手機對著話筒老老實實的喊,“好。”
周硯心軟的不像話,聽她那邊稍微有些吵鬧,知道是大家在說話,也不打擾她了。
“明天聊,你先去吃飯,不要喝酒了。”
溫顏剛準備點頭就打了個酒嗝,她醉著也能知道自己現在有些丟人,趕緊掛了電話。
周硯對著手機搖了搖頭,又找到溫澈的微信。
周硯:你姐姐喝醉了,一會兒去接她。
溫澈:喝醉了?在哪兒?我現在去接。
周硯笑出聲,他怎麽忘了,這小子對溫顏是真的上心,他當初跟溫顏在一起被他知道了差點沒揍他一頓。
周硯:沒事,她在跟同事吃飯,等會兒你打電話問問你姐在哪兒。
溫澈:知道了。
周硯想著等會兒再問問她回家了沒,收起手機下去跑圈。
溫澈今晚不打算回家,但是要去接溫顏那就回家住了,他收拾換洗衣物準備走了。
“你怎麽又回家住,我要舉報你了啊,老是脫離集體生活怎麽行。”
溫澈不以為意,宿舍裏這幾個都是嘴毒的,剛上大學的時候就他一個人有對象這幫臭小子一直嫉妒,都四年了還沒放下。
“我說狗子,咱們都大四了,誰還會管住宿問題。”
“滾,再叫我狗子我就去跟夏姝好學姐說你壞話。”
溫澈沉默了,夏姝好已經很久不跟他見麵了,兩人聊天也是淡淡的,他現在對這段關係束手無措。
那人看他臉色也察覺不對,慢慢鬆開環在他肩上的手。
“我先走了。”
溫澈回家開了車給溫顏打了電話,好在人還沒完全醉,還給他發了個定位。
十分鍾後。
“姐,結束了嗎?”
“嗯,好像是要走了。”
“我在樓下等你。”
還沒等到溫顏回應,卻聽到了她那邊另一道男聲。
“顏顏,我送你吧。”
溫顏本來在專心聽溫澈說話,忽然有人插進來讓她腦子嗡嗡的難受,她蹙了蹙眉,有些不高興。
然後溫澈就聽見他姐奶凶奶凶的,“不用了,我弟弟在樓下等我,我就先走啦,拜拜。”
“溫顏,你能不能走路啊,別摔了。”
溫澈還沒聽完,那邊已經掛了。
溫澈琢磨了那幾句男聲,忽然來了興致,他一直都開著電話錄音功能,沒想到今天還派上用場了。
他直接找到錄音給周硯發過去,然後把手機扔到中控台上,下車去接溫顏。
“姐!”
溫顏還真是一個人下來的,走的還算穩,就是有點兒晃悠。
溫顏聽見他的聲音,“車呢?你走著來的嗎?”
溫澈無奈,上前幾步扶著她,“車在那邊兒停著呢。”
“噢。”
上車之後溫澈沒看手機,直接回家,一旁溫顏的手機響的不停,溫澈偷笑,“姐,別看手機了,你剛喝了酒,會暈。”
溫顏也是真的聽話,把手機乖乖收起,“好。”
不得不說,每次溫顏喝醉溫澈都會覺得自己像是哥哥。
到家之後,劉以晴還坐在客廳等著,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
“快扶你姐過來喝醒酒湯。”
“媽你別擔心,我看顏顏還能走直線呢。”
溫顏聽著覺得是在誇她,還接話,“對的。”
劉以晴看人沒事兒,放下心來,“你呀,姑娘家家的喝酒做什麽?還有你,你姐喝醉就不叫姐了?”
溫澈嗤笑一聲,他就過過嘴癮嘛。
溫顏坐到沙發上一口氣把蜂蜜水喝了,“哇,好喝,甜甜的。”
劉以晴理理她的頭發,心下軟的不像話。
溫澈也是一副被她可愛到的樣子,直到溫顏回去睡覺,劉以晴關了客廳的燈關上門,溫澈才躺在**看手機。
奇怪,周硯收到消息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溫澈覺得沒勁,關了手機睡覺。
溫顏半夜醒來睡不著了,拿起手機就看見周硯給她發了幾條消息。
周硯:回家了嗎。
周硯:溫溫,那個說要送你回家的是誰?
後麵看溫顏不回消息變得急躁。
周硯:你答應我要跟我在一起的,溫溫不能出爾反爾啊。
周硯:他比我好嗎?
溫顏:……
她聽了周硯給她發過來的錄音,第一反應就是明天起來一定要打死溫澈,後來看周硯跟個孩子一樣質問,心裏又覺得甜蜜。
她昨天都沒有好好跟周硯聊天,都怪李清遠非要聚餐。
黑夜中溫顏嘟了嘟嘴表示不滿,然後又關上手機醞釀睡意。
還沒睡著就接到了周硯的電話,溫顏眨了眨眼,都三點多了,他怎麽還沒睡?
“喂,周硯。”
“還沒睡?”
明明是他也沒睡怎麽還先質問她了,溫顏聲音小小的,“你也沒睡啊。”
周硯的笑聲在一片寂靜中清晰地傳到溫顏耳裏,溫顏往被子裏拱了拱,“你快睡呀,明天還要訓練,身體會吃不消的。”
周硯一手撐著欄杆看著夜色,“溫溫,你還沒說那個男人是誰呢。”
溫顏撲哧一聲笑出來了,“所以你因為這個才睡不著?”
“本來睡著了,夢見你跟別人跑了就又嚇醒了。”
他委屈巴巴的,溫顏聽得直笑,“好了,他叫李清遠,隻是工作室的同事,而且人家還在上學呢。”
周硯不滿她毫無防備的狀態,“上學怎麽了,這年紀的小夥子都浪的飛起,會撩的很。”
溫顏無奈,卻還是溫柔的哄,“我保證乖乖等你放假回來然後答應你好不好,你現在真的要去睡覺了,不然明天會困的。”
“好,你也是趕緊休息,姑娘家家的怎麽還喜歡熬夜。”
邊說邊往宿舍走,溫顏那邊笑了一聲掛了電話,周硯嘴角一勾,悄悄上床睡覺。
……
第二天一大早,外麵的哨聲響個不停,周硯坐起來看了看表才剛剛五點,宿舍好幾個人都被吵的坐起來抱怨。
“我出去看看。”
周硯穿上鞋出去從樓上往下看,闞夢婷已經穿戴整齊站在訓練場了,哨子是她吹得,周硯眯了眯眼,下去跑到她跟前。
“什麽情況?”
闞夢婷看了看他身後,“起來訓練了,跑早操。”
“我們正常是六點集合。”周硯畢竟是隊長,壓著情緒說。
闞夢婷倒是很自在,“我知道,我昨天了解過,但是從今天起大家就這個點兒起來吧。”
“理由呢?”
“這是我根據你們目前的身體狀況和能力製定的,你們可以嚐試一段時間,如果不能接受我們可以商量。”她當兵這麽久,後來也專門學過軍事理論方麵的內容和訓兵的方法,這不是她隨意定的,她不會讓國家軍人陪她玩。“上麵能讓我當指導員說明我的能力目前來看還可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但凡傷害到一位隊友,你都可以跟上麵申請讓我走人。”
周硯想了想還是接受了,畢竟早起一小時不是什麽難事,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就不要當軍人了,他們的能力確實不夠,多加訓練也是應該的。
“好,不過今天大家都沒有準備,我一會兒通知他們,明天開始實行。”
闞夢婷點點頭,“可以。”
然後給他敬了個禮就走了,周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