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圖書館裏,溫顏選了一個靠窗的座位,開始計時刷題,偶爾被難住還會咬咬筆頭。

周硯看了她一會兒,去找了本書來看。

漫長的兩個多小時過去,溫顏的題做的差不多了,就剩聽力沒做,她沒急著對答案,轉頭看周硯。

他拿了一本軍事書,溫顏詫異,她從來不知道周硯竟然對軍人感興趣。

“怎麽了?”看她做完了,周硯問她。

溫顏壓低聲音,卻掩不住其中的驚訝,“你喜歡看這類書啊。”她真的完全不知道。

周硯點頭,其實沒人知道他這個興趣,但是周硯自己清楚,每次看到這些軍事新聞,他內心的澎湃和為祖國的驕傲與自豪幾乎要淹沒他。

溫顏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不打擾他看書,轉回去對答案了。

十分鍾後,溫顏看著紙上的紅色八叉,簡直無語凝噎,英語果然不是什麽善茬兒,就算底子好也扛不住它變態啊。

周硯把書合上,記住書名,看溫顏皺巴巴的臉,克製不住的開心,須臾,他拉過她的卷子,拿起筆慢慢看她的題目,遇上簡單點的就給她講講。

他的聲音格外好聽,室內空調小聲的響著,讓人十分舒適,溫顏認真聽他說,偶爾做個筆記。

兩人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了,夏天的日頭格外長,這會兒也還是亮著。

“我們去吃漢堡吧。”

溫顏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但是媽媽總是不許,隻有爸爸休假的時候會給她帶。

周硯拍拍她衣服上剛剛在門邊蹭的土,順從地說,“好。”

溫顏那幾年確實過得讓人心疼,周硯總是想滿足她所有要求,以此來彌補之前她受過的委屈。

就像現在,當溫顏對著隔壁小朋友的漢堡王驚歎了一句後,周硯去跟服務員交談了一陣,然後端回來了一個漢堡王,大份薯條,這個薯條不隻是份量大,關鍵是每根薯條都是放大版的,就像是裏的珍珠的plus版一樣,惹得周圍的小孩不斷驚呼。

溫顏疑惑,“你怎麽做到的?”這裏太忙了,怎麽會有服務員願意例外做一份不同的。

周硯笑笑不說話,可樂對身體不好他沒有點,去接了一杯白水給她。

溫顏哭笑不得,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漢堡店吃著漢堡卻陪著白開水的,是怕她噎到嘛。

溫顏拿起一根薯條,這個確實大了不少,快趕上半根王中王了,不過這種食物還真是讓人開心呢。

她吃的開心,周硯偶爾也吃一口她遞過來的,他很少吃這些,味道還是不太習慣。

後麵剛剛給周硯做薯條的人看了他倆一眼,笑了笑去做別的了。

有其他人過來問她,“劉姐,你怎麽特意做了一份超大薯條啊?”

不是她疑惑,主要是這麽忙的時候還能說服劉姐去特殊對待,她實在好奇那個男生都說了什麽。

被叫劉姐的人笑著搖了搖頭,剛剛那個男生說。

他想要一份珍珠那樣的薯條,隻是因為他家寶貝真的很容易滿足。

本來沒什麽的,很多膩歪的小情侶都是這樣,熱戀的時候致力於給對方驚喜,她是過來人當然明白,隻是聽他說這話的時候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那兒乖乖等著的女生,她安靜的等著,看著周圍小朋友的漢堡,笑得比那些孩子還開心,天真的樣子讓人相信好像真的隻需要一份套餐就能讓她無憂無慮,這樣的姑娘,讓人心疼。

溫顏吃不完了,漢堡太大,薯條也大,這完全不是她的飯量,周硯又不喜歡吃這些,溫顏沒辦法隻好帶走。

路上她時不時晃晃手裏的小袋子,一想到裏邊的plus版薯條她就興奮,她想快點回去給溫澈看看,再拍一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這是她長大以後第一份偏愛。

周硯能看出小姑娘心情很好,他想,他家姑娘真的很容易滿足,她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不花點兒心思去追她都不好意思。

跟周硯告別後,溫顏飛速上樓,打開門看見溫澈還是在看電視,連姿勢都沒怎麽變,看見她回來還十分乖巧的賣笑,溫顏想起那會的事,囂張的對他哼了一聲。

“你看,我這個薯條是不是很獨特。”

不過幾分鍾,溫顏就忍不住想要溫澈看看她的薯條,現在都已經涼了,口感也不會那麽好,但是溫顏依然舍不得吃也舍不得扔。

她拍了照片發到朋友圈,還配了一行文字:我的獨一份!

底下不少人問她在哪裏買的,她嘿嘿笑著回複:沒有賣的,要不怎麽是獨一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