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宋瑤低頭替一個男人倒茶水,唇邊細看凝著一抹淡淡的笑,似乎正與男人交談著什麽。而男人隻有一個背影,看不見長相。
但下一張照片,宋瑤舉著雙手做求饒狀,神情比剛才焦急且凝重了不少,應該是交談不太順利,男人說了什麽威脅她的話。
看到這些,溫川的神情沒有半點波瀾,關上手機後,繼續偏頭看向窗外。
察覺到她的舉動,身側陸澤揚了下眉,姿態閑散的靠在門窗邊,漫不經心地道了句:
“又是你那個小跟班發來的關懷短信?”
他抬手將她臉側的秀發別至耳後,手指沿著臉頰落到下巴處,別過溫川的臉四目相對,拇指摩挲著她的紅唇,劣笑道:
“這次說的什麽?戴套還是結紮?”
溫川沒理會他的話,隻是掀著眼皮看他,眼神清冷得仿佛壓根沒看到他眼底的捉弄,好一會兒才淡聲開口:
“陸澤,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錯誤,對公司造成了嚴重的損失,你會怎麽做?”
陸澤提唇,“怎麽突然問這個?”
“好奇。”溫川紅唇翕動著,“你會把我從公司辭退,全行業封殺嗎?”
陸澤聞言,輕挑眉梢,“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不近人情?”
溫川直視著他,不答反問:“你說呢?”
陸澤俯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瞧她眼底並無玩笑之意,微斂了眸子,沉聲道:
“如果你不是有意的,念在夫妻情分上,我會給你留一條後路。”
溫川,“如果是故意的呢?”
“如果是故意的,”
陸澤眉眼間的笑意瞬間減淡,捏著她下巴的手用力收緊:
“我一定會滿世界的報複你,你要是敢逃跑,我就把你抓回來關在家裏,罰你給我生孩子,直到跑不動了為止。”
溫川秀眉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睨著她極為認真的神情,陸澤忽地嗤笑出聲:
“瞧給你嚇得,你是我老婆,我怎麽舍得報複你。”
他說這話時,抬手揉了揉溫川柔順的秀發,卻不料下一秒,就聽她淡聲道:
“倘若犯錯誤的人不是我,而是宋瑤呢?”溫川眼神清冷,“你會報複她嗎?”
車窗外的燈光漸漸明亮起來,陸澤鬆開她坐正,兩人間有片刻的安靜,直到別墅的雛形出現在眼前時,陸澤才沉聲開口: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話音落下,車子平穩地拐進別墅大門,陳助理停好車子,回頭提醒道:
“陸總,太太,可以下車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嗑動把手,陸澤修長的腿率先邁下去。
冷風席卷著褲腿來回扯動,他轉過身,順勢將外套披在了溫川的肩膀上。
“外麵風大,先進屋吧。”
溫川沒說話,任由他摟著自己,往屋內走。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胃裏剩的那點食物早就消化殆盡,溫川換了雙拖鞋,按下牆壁上的開關照明,緊接著提步往廚房走。
別墅裏保存的食材並不多,溫川打開冰箱拿了兩個雞蛋,輕磕蛋殼單手打進空碗中。
隨後抬手按亮抽油煙機,又從櫥櫃裏拿出麵粉,準備做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
她正忙活著揉麵,陸澤忽然從外麵走了進來。
襯衣領口微敞著,幾步就走到溫川身後,修長的身子略向前傾,下巴幾乎要貼上她的肩膀,嗓音低磁帶笑:
“老婆,我想吃水果。”
灶爐上升騰著水汽,溫川將麵條放進鍋裏,隨手從果籃裏摸了個蘋果出來,抬手遞給他。
“吃吧。”
誰料陸澤直接將下頜搭在她的肩膀上,痞笑道:
“幫我洗洗,切開吃唄。”
溫川:“……”
拗不過他的死纏爛打,溫川拿刀將蘋果切塊擺盤,遞給他的同時道:
“等下,幫我把麵也端過去。”
溫川說完,轉身走到灶爐邊,將麵條盛了出來。
陸澤端著果盤看她,任由溫川將碗遞到自己手上,這才轉身邁步離開了廚房。
陸澤走後,溫川收拾好殘餘洗手,卻不料一轉身,就瞧見陸澤靠在椅子上,饒有興致地對著鏡子,研究著自己臉上的紅疹。
雖然打了點滴吃了藥,但紅疹還是癢得厲害,他剛要伸手去抓,耳畔就傳來了溫川的警告:
“別動,小心留疤。”
陸澤放下鏡子,偏頭看她,“我要是破了相,你還會要我嗎?”
溫川坐下吃麵,“不會。”
陸澤聞言輕笑,起身邁步往浴室走。
“吃完了,記得過來幫我擦藥。”
江城近幾日溫度驟降,直到一碗麵條見底,溫川才覺得身體,徹底暖和過來。
她收拾好碗筷,提步往浴室走,卻不料一開門,就瞧見陸澤仰麵躺在浴缸裏,全身上下隻在腰間係了條浴巾,鬆鬆垮垮搭在那裏。
他的胸前除了紅疹,還有一些尚未痊愈的抓痕。
溫川就這麽看著,都能記起這些痕跡是以什麽姿勢留下的,而當時戰況又有多激烈。
目光略有些飄忽,溫川朝他走近一步,擠了點藥膏在指腹上。
剛要抬手去擦,就感受到了腰間,一隻並不安分的手纏繞而上。
“陸澤。”
溫川提起唇角,喊著他的名字。
陸澤輕挑眉梢,“嗯?”
微弱的光線下,兩人極具曖昧的姿勢,本就容易滋生起情愫。
更何況是雙商都不相上下的夫妻,往往是一個眼神,就能瞬間領悟到對方的意思。
陸澤眸色微沉,搭在她腰窩的手突然用力,正準備將她圈入懷中時,溫川手疾眼快一把將藥膏抹到他臉上,並側身拉開了距離。
溫川將藥膏丟到他懷裏,“我是來給你擦藥的,不是和你擦槍走火的。”
大半夜的,她才沒那個閑情逸致,和他玩這種小兒科的把戲。
見狀,陸澤輕勾起唇角,直視著她的眼睛挑了下眉梢,毫不吝嗇的讚賞:
“變聰明了。”
溫川舒唇,“謝謝誇獎。”
她轉身就要離開,卻不料腳步還沒邁出去,身後陸澤突然伸手,直接將她攔腰抱進了浴缸裏。
“陸澤。”溫川擰眉掙紮,“我今天沒興致。”
“我知道。”
陸澤圈著她的手臂收緊,避免她掙紮時磕到浴缸邊緣,沉聲道:
“你老實點,我不動你。”
溫川狐疑著看他,“真的?”
陸澤勾唇,“千真萬確。”
溫川將信將疑的停止掙紮,陸澤竟也真的鬆開了她,隻是仍舊握著她的手,絲毫沒有想放她走的意思。
半晌,他神情嚴峻的開口:
“溫川,我想和你坦白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