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曼辭職轉做工作室以後,就鮮少在公司裏看見她,所以此刻她氣喘籲籲的突然出現在設計部,溫川和江琳兩人都很驚訝。
“曼曼姐,你終於回來啦。”
江琳最先反應過來,小跑到沈曼麵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都快無聊死了。”
“好好好,等忙完這段時間,姐就帶你出去玩哈。”
此時的沈曼心思壓根不在寒暄上,她拍了拍江琳的胳膊示意鬆開,而後走到溫川麵前,喘了口氣,道:
“溫川姐,工作室昨晚接到了一批神秘訂單,不僅數量需求大,而且給到我們的利潤也很高,就是……”
沈曼抿了下唇,猶豫道:“就是要得很急,工期太緊,咱們接不接啊?”
神秘訂單?
工作室成立至今,大大小小的項目應接不暇,什麽樣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能叫沈曼大老遠的跑到公司來匯報情況,還是頭一次。
溫川秀眉微蹙,“怎麽個神秘法?”
沈曼下意識掏出手機,直到按了兩秒屏幕沒反應,才恍然想起來,手機早就沒電了。
“幫我衝下電。”
她把手機遞給身旁的江琳,隨後來到電腦前,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著,不一會兒就登進了工作室的後台,並且找到了那位神秘顧客下的訂單。
“就是這個訂單,溫川姐你看。”
溫川湊近去看,訂單上除卻要求必須填寫的數量尺碼和交貨時間之外,就隻留下了一串電話號,看格式似乎還是不常用的座機。
“在互聯網高度發達的今天,一串手機號碼可以搜索到很多信息。
所以有些客戶為了保護隱私,在下單時使用座機號碼聯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溫川紅唇翕動著,“但需要特別注意的是,這類客戶往往都是身份特殊,非富即貴的上流人士。
因此在做設計打版時,要格外仔細且注重質量和技術的精細度。”
這邊溫川交代著注意事項,那邊沈曼卻滑動著鼠標,神色為難道:
“不是號碼的問題,溫川姐,你看這個。”
隨著光標加粗提亮,溫川這才注意到,隱蔽在最底下的備注框裏,還寫著這樣一句話:
——本訂單全部交由沈曼小姐來做,切記不可經與他人之手。
交由沈曼來做?
還是全部?
先不說這奇葩的備注要求,就單單這二十件服裝上,需要純手工縫製的圖騰花紋,就夠沈曼喝上一壺的。
況且按著訂單要求,從設計版型,到量尺寸裁布料,再到最後的縫紉製作,全都要求由沈曼一人來完成。
這巨大的工作量,可不隻是區區兩個月就能完成的。
現在看來,利潤誘人,要求奇葩,甚至客戶連個姓名都不願意透露,這筆訂單,屬實稱得上是神秘。
思忖了好一會兒,溫川將目光落到那串數字上,淡聲問道:“這個號碼打過嗎?”
“打過,昨晚剛接到訂單,我就按號碼撥了過去,結果……”
沈曼抿了下唇,“電話接通以後,那頭隻留下一句‘訂單做完後再回電話’,甚至都沒給我開口的機會,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還不願意溝通?”
溫川眉梢微挑,看著沈曼下結論,“你老實交代,我沒去工作室的這段時間,你沒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吧?”
身旁江琳坦言,“溫川姐這是懷疑,你遇到了網絡詐騙。”
“詐騙?”
沈曼一頭霧水,事情怎麽突然就上升到這個層麵了,她擺出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模樣,吐槽道:
“救命啊,雖說我沈曼平時玩得是有些花,但也是一枚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啊。
一直玩的花和隻能玩一次花的區別,我還是很清楚的。”
江琳見狀笑道:“曼曼姐,你該不會被哪個身份顯赫,但又不願意被人所知的大佬,給看上了吧?”
“難道這位大佬的樂趣是捉弄人?”
沈曼眼珠一轉,當即搖了搖頭,“比起大佬,我更覺得這是個,隻會剝削壓榨的資本家。”
溫川笑道:“反正不論這個人究竟是什麽身份,敢肯定的是,他是衝著你來的。”
沈曼本就被備注上的那句話,驚得惶惶不安,聽到溫川這後半句,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當下就決定要在公司躲上兩天。
“俗話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江琳問道:“曼曼姐,你就不想看看捉弄你的這個人,究竟是誰嗎?”
人的好奇心是與之俱來的,果然在聽到江琳的這句話後,沈曼的想法開始了動搖。
“對,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的,敢捉弄他姑奶奶我了。”
她伸手一拍桌子,先前的恐懼瞬間煙消雲散,連帶著氣勢都和剛進來時判若兩人。
“等我捉到了這個鱉孫,定要打得他滿地找牙,連親媽都不認識。”
玩歸玩鬧歸鬧,這筆神秘訂單說到底是正經事,溫川掀起眼皮,看著滿血複活的沈曼,提唇道:
“這筆訂單時間緊任務重,為了保證能按時交貨,我建議先把以前積壓的訂單全部完成,再集中精力去製作神秘訂單。”
“我也是這樣想的。”
沈曼點頭認可,“所以我約了紀先生今天下午交貨,你要是不忙的話,就跟我一起去唄?”
溫川垂眸看了眼計劃表,無非都是些常規繁雜的小事,便點了點頭,道:“好。”
兩人乘坐電梯直達一樓,剛準備往出走,就聽見對麵大廳內傳來一聲高喊,緊接著十幾個女生從屋內衝出來,亂哄哄的扭打在一起。
溫川腳步一頓,轉方向往前台谘詢處走去。
今早陸澤和溫川兩人在台階上的打情罵俏,眾人都悉數看盡眼裏,再加上宋瑤漸漸淡出公司視線,溫川並不得寵的傳言不攻自破。
現如今大家都對這位,有顏有才又好相處的總裁夫人,頗為熱心。
“溫設計師好。”前台遠遠瞧見溫川走來,露出禮貌而熱情的笑,“請問有什麽吩咐?”
溫川看向廊道盡頭鬧哄哄的現場,淡聲道:
“叫上幾個保安,去問問發生了什麽事,如果事態發展到不可控製的地步,報警處理。”
“好。”前台笑著應下,正準備拿起步話叫保安進來,一個紅頭發的小姑娘,就闖進了眾人的視線。
隻見小姑娘撥開人群,朝著挑事者說了幾句話,調解完矛盾後緊接著眾人散去,隻留下了紅頭發的小姑娘,安慰似的抱了抱挑事者。
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前前後後不過五分鍾。
前台看著上一秒還劍拔弩張,而後一秒就開始嬉鬧打笑的眾人,佩服道:
“真沒想到那個小姑娘還挺厲害,這下都不用我們出馬,直接就搞定了。”
“多留意下,別再起矛盾。”
溫川紅唇翕動著,“也給她們提個醒,關鍵時候不要給公司製造任何麻煩,否則不用參加比賽,直接淘汰出局。”
前台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忙點頭道:“好的,您放心,我一定傳達到位。”
人群來往忙碌著,溫川踩著高跟鞋往外走,路過拐角的練習廳時,不免多朝裏麵看了幾眼。
小小年紀就懂得如何征服和收買人心,看來這個小姑娘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