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箖和時雲州結婚當晚,顧惜坐在電腦前,喝著悶酒,駕駛著她人設為高端時尚博主的小號,還在扒向箖和時雲州在綜藝節目裏的穿搭。

她這個號主打炫富,經常扒明星穿搭,有大幾千的粉絲。

得益於她經常出入各高檔場所,對各大牌都很懂的樣子,而且很愛吐槽,似乎那些光鮮亮麗的明星在她眼裏不過都是不值一提的渣渣。

《最好的今天》那麽火,她也跟著湊了熱鬧。

不過她本來是不扒向箖的,隻對時雲州的衣品有過幾次高高在上似的稱讚。

有正對向箖好感的網友問她怎麽不扒一下向箖的穿搭,她丟出三個字“不喜歡”。

這讓討厭向箖的人找到了一個新的抱團取暖的地方,她也因此漲了一波粉。

顧惜說不扒向箖的穿搭,並不帶代表她真的沒有扒。

事實上她不但扒,還扒得特別細。

隻是結果總讓她生氣。

所以她後麵才幹脆不扒了,就隻盯著時雲州看看。

今晚已經是她第N次打開有向箖和時雲州參與的《最好的今天》的視頻。

以前顧惜總是目光跟著時雲州,而刻意忽略時雲州身邊的向箖。

可能是因為今天這兩個人結婚,就忍不住往向箖身上瞥了一眼。

顧惜拿來鏡子,揚起下巴各角度地照了照。

她切換到另一個小號:“路人,不粉不黑。隻想說我真的不覺得向箖好看。別跟我杠,忙著呢,沒那心情。”

不過這小號上沒幾個粉絲。

她特意發在由討厭向箖的人集結成的黑超話裏,但是已經刷新了好幾次,竟然一個點讚都沒有。

今天人都幹什麽去了?

她的目光重新投放在電腦屏幕上,節目裏向箖脫下鞋子,要走過一段水上浮橋,去對麵時雲州那裏完成任務。

她注意到向箖的那雙鞋子。

截出畫麵來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已經確定這雙鞋子並不出自任何一個知名大牌。

她現在對這些品牌貨可是如數家珍。

不由輕蔑一笑,立刻切換賬號,把她扒到的信息發到網上:“這就是你們讓我扒的?有什麽好扒的嗎?借肚子上位的吧,完全看不出來熊貓哥家對她有什麽尊重。”

很快引來一些粉絲聚在一起,歡樂地冷嘲熱諷起來。

在他們看來,什麽排麵都不過是時家自己要麵子罷了,女明星嫁豪門,沒有豪門真正看得起她們的。

這簡直是顧惜今天晚上最快樂的時刻了。

她自己操縱著小號,正在評論區裏跟大家聊得歡樂,手機響了。

一看來電人是袁濤,立刻清清嗓子,接起電話,用甜糯的嗓音道:“濤哥。”

袁濤跟她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顧惜劃開手機通訊錄,想一想,雖然有些嫌棄,但還是打給莎莎。

顧惜:“莎莎,你今天身上方便吧?沒來大姨媽什麽的?”

莎莎:“沒有啊,顧惜姐,你好久沒找我了。最近手頭緊,正等活呢。”

顧惜:“上次那個劉總,你想私下跟人家聯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想嫁豪門啊?要不是我搭著濤哥的關係,要不是看在以前咱倆的關係上,你以為你是誰啊?”

莎莎一通道歉後,顧惜繼續道:“這次是私人別墅,陪好了,你能拿五萬。”

莎莎一聽有些興奮:“這麽多?”

顧惜:“這回的客戶年紀比較大,舍得給錢。”

莎莎:“顧惜姐,我都能拿這麽多,那你呢?”

顧惜:“我?我可是明星,是你能比的嗎?明天下午四點前到我這裏來,濤哥派車來接。”

說著掛斷電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袁濤點名說上次那個小姐妹不錯,讓帶上,她才不會再給這賤人打電話。

......

今夜喝悶酒的不止顧惜一個。

時雲州結婚,商家連一張請柬都沒收到。

弄得商父心上不安,也顧不上自己家的寶貝女兒是什麽心情了。

後來還是商家通過蔣家去打聽,最後靠跟蔣家的關係,跟著過去蹭了兩個坐席。

這事也顧不上什麽麵子不麵子的。

別人也不會知道他們家沒收到請柬。

但如果他們沒去,就一定會被別人猜測其中緣由,很可能會影響商家的人際往來,甚至影響生意。

並不誇張,本來就這麽現實。

畢竟在藍城,時家就是龍頭老大。

何況時家現在的影響力已經遠不止在藍城。

試問在選擇生意夥伴的時候,在利潤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如果能選擇一個跟時家交好的,為什麽要選擇一個跟時家交惡的呢?

時鷺本人並沒有去參加婚禮和婚宴。

她其實依然不能拋開臉麵。

也不可能真的放下。

這麽多年來,誰不知道她是時雲州的人?

她本人,包括商家,多年來也一直享受著這名聲帶來的好處。

可是時雲州結婚了,娶的不是她。

還和向箖一起去她參加過的綜藝上秀恩愛。

別人會怎麽看她?

會有多少看笑話的眼神?

她又會遭受多少奚落?

商曼婷抱著一條手臂,拿著酒杯,站在窗邊,看著天上綻放不停的冰冷煙花,嘴角上揚地笑著,眼淚卻一串一串地從麵頰上滾過。

她可能有點喝多了。

放下酒杯,抓起手包,碰倒了酒瓶,卻完全沒理會,有些步態不穩地向外走去。

司機跟上她:“大小姐您去哪?”

商曼婷坐進車裏:“去看守所。”

正常情況下,被關押在看守所的未決犯人是不能探視的。

但是律師可以。

商曼婷是衝著時雲晟來的,半路叫上了她的代理律師。

作為涉及時雲晟案件的原告人以及證人之一,商曼婷的律師有權要求跟嫌犯見麵。

好像是有點荒唐。

時雲州今天跟別人舉辦婚禮,而她,卻來探望時雲晟。

代理律師走進去,帶進去了商曼婷的一句話:“這就是當年你背叛我的下場。”

代理律師回來,也帶來時雲晟的一句話:“我對你的愛一直沒有變,怎麽能是背叛呢?我一直忘不了你,想想辦法幫幫我好嗎?”

商曼婷聽後,氣得冷笑一聲,聲音有些尖利道:“你去告訴他!我真後悔上次沒有殺了他!”

被一個警官斥道:“說什麽呢?說話注意點!”

律師也表示愛莫能助,因為進去一趟是需要辦一些手續的。

現在已經不可能再進去。

而且這種地方,豈是允許人隨意放肆的地方?

商曼婷和律師很快就被要求離開。

走到外麵,商曼婷又回頭看了看。

回到車上,車子啟動。

她看著車窗外倒走的燈光,也不知道是衝誰說:“如果那年冬天我沒有衝動,沒有把向箖牽扯進去,我和雲州的後來,一定會不一樣。”

......

裴軼去參加了婚禮,還主動上台表演了個節目。

陸行以哥哥的身份,跟鍾既白一起,坐在了向箖的娘家那一桌。

喬知樂收到了請柬,但她沒有去。

是故意沒去。

喬之衡已經很不耐煩聽她說起向箖,聽夠了她吹牛,也認為她有一個那麽有錢的朋友,實際上卻對他們半點用處沒有。

喬知樂故意把請柬攤開壓在茶幾上。

喬之衡如果看見,一定會著急地問她為什麽不去。

她偏不去。

喬之衡對她的那些冷嘲熱諷,她要通過這種方式還擊回去。

其實對於向箖,喬知樂現在很清醒。

她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實際上,她最初跟向箖在網上成為朋友,也是抱有一定的目的。

結交一個有錢的閨蜜,對她的**很大。

但她並沒有真的利用向箖什麽。

向箖身上有一些她不理解、看不慣的地方,但總體來說,她還真的蠻喜歡她的。

她如果真的想要利用向箖,抱向箖的大腿,應該不會過成現在這樣。

她現在腹部微微隆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已經等過淩晨十二點,但是喬之衡還沒有回。

他說跟幾個朋友很久沒聚了,答應了早點回,看來現在是把答應過的事情給忘了。

喬知樂撥打喬之衡的電話,喬之衡自己沒接,而是他的朋友代接。

“哎呀嫂子,衡哥多久沒出來玩了?也太妻管嚴了吧?你放心吧,我們給你看著呢,絕對不會讓別人小姑娘給拐跑!你理解一下啊嫂子!”

當初喬之衡為文俊輝和他齷齪室友,拿走了四十萬。

之後發生了很多事,喬之衡自己也吃了很大的虧。

喬知樂有發很多信息跟向箖解釋。

她跟向箖說,喬之衡其實本身不壞,就是太看重那些同學兄弟關係了,比較好麵子,講義氣。

喬之衡跟文俊輝一起想辦法勒索時雲州,也並不是為了他自己拿到錢。

而是朋友喊他一起,他抹不開麵子。

後來喬之衡拿走那四十萬,也是為了幫朋友解決事,他自己並沒打算撈好處。

確實是這樣的。

所以他現在把已經懷孕的妻子扔在家裏,去跟朋友喝酒,半夜不回,連電話也不敢親自接。

他的朋友和麵子,就是比別的什麽都重要。

喬知樂有想過跟他分手,但是每當分手,她和喬之衡都很痛苦。

便總是沒有成功。

喬之衡其實也是有很多優點的。

她自己就是個普通人,所以她的另一半也隻是一個有些缺點的普通人罷了。

她跟小喬已經領過證了,也快辦婚禮了。

其實向箖不也是一樣?

那麽漂亮優秀,不也是嫁給了一個聲名狼藉的風流男人?

隻不過那個男人,比小喬有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