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李小寞一直心事重重的,江風說的話也不是一點道理沒有,自己簽不了合同掙的錢就少,掙的錢少就還是簽不了合同,即使有一天簽了合同,掙的錢也很難維持一家三口的生活。
要不就接受江風的建議,管他是保姆還是助理的,隻要掙錢就可以,大不了過幾年掙了錢再回醫院簽合同唄。
做這樣的決定也實屬無奈,她不想跟任何人商量,自己的命運自己決定好了,不管結果如何,都不後悔,這就是李小寞,看似柔弱的外表,卻有一顆堅強、倔強的內心。
李小寞經過幾天幾夜的思想鬥爭,最後義無反顧的去了江風家。
劉媽來開的門,李小寞急忙扶住劉媽:“劉媽,快坐下,別摔著,那誰呢?怎麽能讓你來開門呢?”
“孫姨今天有事,不來了,你看我恢複的挺好的,沒事了。”劉媽笑嗬嗬地說,李小寞覺得,自從生完病,劉媽整個人都變了。
“那,江……先生也不在家?”李小寞小聲問道。
“在,他在二樓書房看書。”劉媽同樣小聲說道。
“找我嗎?”江風突然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把小聲說話的倆人嚇了一跳。
“我……”李小寞一時語塞,怎麽說呢?好像還是有點難為情的吧,自己的自尊心還是受到了考驗。
“給我泡杯茶,龍井,送我書房來。”完全旁白似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完優雅的轉身走了。
這是在命令我嗎?李小寞看了看腿腳不靈便的劉媽,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命令的就是自己。擦,什麽情況,自己還沒有說同不同意,怎麽感覺好像已經成了他家保姆了呢?
好吧,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李小寞放下自己的包,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劉媽,隻好乖乖的去泡茶了。
泡好茶來到二樓的書房,敲了門,李小寞進去,輕輕的把茶放在江風麵前的書桌上,她不知如何開口,索性閉嘴。
江風端起麵前的茶杯,打開蓋聞了一下,微微的皺了皺眉,又放下了杯子。
“合同我都擬好了,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今天就可以簽。”又是那種旁白式的語調。
“你……怎麽知道,我會同意?”李小寞不高興的問,這人太高傲自大,頤指氣使的樣子更讓人討厭。
江風沒有說話,好像懶得開口似的,用眼神指了指麵前的合同。
本來十分抵抗的李小寞,卻不自覺的拿起了合同,不知道為什麽,在江風的麵前,李小寞感到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鑒於以前簽過一次合同的經驗,對於這次合同的細節如此之細、如此之多、如此之羅嗦,李小寞就見怪不怪了,但是她還是被最後的那個數字驚呆了,這麽多錢?李小寞又揉了揉眼睛,使勁看了看,沒錯,這一年的工錢是自己幹護士好幾年都掙不到的。
自己的小心髒啊,不爭氣地顫了顫。
“有問題嗎?”江風問一時呆若木雞的李小寞。
“啊?有,就是,我回家的次數可不可以改一下,我爸和我媽就我一個女兒,我媽身體還不好,一個月回家一次,太……長了吧,時間……”
“哦,那你以為呢?”
“最好是一個星期回去一次。”
“不行,劉媽誰照顧?”
“啊,我不是給你當助理嗎?”
“我?經常不在家,帶著你一個女孩子出門你說方便嗎?”江風毫無表情的俊臉,似乎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但隻是一閃而過,李小寞更願意相信這是幻覺。
“我……”是啊,照顧劉媽李小寞覺得還是蠻有經驗的,不說自己是個護士,單說照顧母親那麽多年,經驗也夠豐富了,至於照顧麵前這個男人……李小寞臉紅了,還真沒經驗,不過,怎麽感覺麵前的人這麽欠揍呢,真不明白曉曉她們喜歡他什麽。
“還有什麽問題?一起提吧,我明天會到外地拍戲,可能很長時間不在家,劉媽就交給你了,有事隨時跟我聯係。”還好,江風看出李小寞的窘態,及時轉換話題,要不然李小寞會在心裏揍他一百遍。
“有……你書房裏的書我可不可以看?我絕對不會耽誤工作的,利用睡覺的時間看,因為我不喜歡看電視、不喜歡玩電腦、也不會玩手機,所以……噢,對了,手機,錢助理的手機還給他。”李小寞這豬腦子啊,差點又忘了還手機的事,“在樓下我的包裏,我去拿……”說完轉身就要走。
“算了,那手機本來就是給你配的,方便聯係,不用還。”江風擺了擺手說道。
“給我的,保姆用得著這麽高級的手機嗎?”李小寞雖然沒有手機,可也知道這塊三星的智能機便宜不了。
“沒有花錢,這是一家公司送的,好了,沒有別的問題你下去吧,不懂的就問劉媽。”逐客令,李小寞真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居高臨下,什麽叫低人一等,自尊心啊,不是一般的受傷。
“回來,把這杯茶換了,讓劉媽告訴你怎麽泡茶。”江風喊住剛要轉身走的李小寞說。
李小寞沒有出聲,端起茶杯走了出去,她不是不想說,而是恨得牙癢癢不敢說,算了,衝動是魔鬼,畢竟拿了人家那麽多錢,看在錢的份上,忍了。
可是悲催的是,李小寞的問題他到底沒回答她,難道說他不喜歡別人用他的書房?有錢人任性,當然怪癖也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