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一直吃到很晚,李小寞借上洗手間的機會離開了餐桌,再也沒有回去,她真看不了色眯眯的龐董,一臉媚笑的菲菲,就連平時孤傲清冷的江風也未能免俗,李小寞知道自己與這個圈子格格不入,她還是喜歡做那個自由快樂的小護士。

一上車菲菲就對李小寞擺一張臭臉,李小寞當沒看見。

回到酒店,菲菲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在江風後麵,李小寞掏出房卡,替江風打開房間,剛要轉頭往外走,被江風叫住。

“給我熬點醒酒湯。”江風不悅的說道。

李小寞沒有回答,不情願的進屋。

菲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吆喝道:“李小寞,給我倒杯水,渴死了。”她有了七分醉意。

李小寞倒了兩杯水,一杯給菲菲,另一杯給江風,欲轉身去熬醒酒湯卻被菲菲叫住。

“李小寞,你怎麽搞的,不就是喝杯酒嘛,喝了能死啊,裝什麽清高,差點把江風的事情搞砸了。”菲菲完全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說道。

“我喝不喝酒與江風的事情有什麽關係?我是江風的保姆,不是她的經紀人,合同裏沒有這一條,菲菲姐。”李小寞沒好氣的說道。

“你……”菲菲氣的杏眼圓睜。

“去煮湯。”江風沉聲說道。

李小寞轉身走開,菲菲依然不依不饒:“江風,你看你把她慣得,一個保姆怎麽比我還厲害?”

“她就這幅脾氣,你跟她叫什麽勁,喝完湯早點回去睡吧,明天你就不用早起了,在酒店休息一天,我自己去片場就行。”江風聲音緩和的說。

難得江風這麽溫柔、這麽體貼,看來今天他終於認識到我這個經紀人的重要性了,一些人隻會壞事,她菲菲在圈內還是有些人脈的,菲菲得意地想。一張小臉由於酒精的緣故,變得緋紅,眼睛熱辣辣的盯著江風,迷離而又充滿了**。

這樣的深夜,又是酒後的孤男寡女,如果發生點什麽也是正常不過。

江風認真的喝著杯子裏的水,任由菲菲毫無忌憚地盯著,卻渾然不覺。

他承認菲菲是一個漂亮而又解風情的女人,不像脾氣又臭又硬的李小寞,不對,怎麽把她倆放在一起比呢,哦,現在屋裏就她倆女人嘛,江風晃了晃頭,把腦袋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李小寞的湯來了,每人一杯。菲菲輕啜了一口,皺了眉頭說:“什麽呀,這麽難喝。”

江風卻毫不在意的一飲而盡,看得菲菲目瞪口呆,她真心喝不下去,寧願醉死。

“好了,我要休息了,菲菲回去吧,小寞你收拾完也回去吧。”江風無情的下了逐客令。

菲菲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小寞,她覺得這個李小寞還真是礙手礙腳啊。

菲菲戀戀不舍地往外走去,李小寞跟在菲菲的身後,一起走了出去,她可不想菲菲誤會什麽。

菲菲進了她的房間,李小寞掏了半天包,才悲哀地發現,房卡忘記拿了,怎麽辦?現在是淩晨兩點,明天早上五點還要趕去片場,自己實在不好意思給冬冬敲門,那樣冬冬也會被自己折騰得睡不著的,還是去一樓服務台,叫服務員幫自己把門打開吧,自己盡量悄悄地,不吵醒冬冬。李小寞頹廢的蹲在房間門口,想了半天卻沒有動,她覺得很累,想休息一下。

“怎麽不進去,沒帶房卡嗎?”突然有人在頭頂壓低了聲音問道。

李小寞被嚇了一跳,抬頭卻發現是江風,沒等她回答,江風一隻大手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李小寞想反抗,卻發現這人太有勁,在這夜深人靜的走廊,又不好大聲喧嘩,隻好任江風把自己拖進了房間。

“你幹什麽?”一進門,李小寞毫無顧忌地大聲說。

“幹什麽,你準備在門口蹲一夜嗎?”

“哪有一夜,離出發還有三個小時,再說我準備到一樓服務台,叫服務員幫我把門打開的。”李小寞毫不客氣地白了一眼江風。

“算了,再怎麽著也會把別人吵醒的,還有三個小時,不如你幫我對一下劇本吧,明天還要拍戲。”盡管是求別人,說的還這麽理直氣壯。

“資本家也要遵守勞動法的,江先生,現在是我可憐的休息時間。”李小寞不買江風的帳,本姑娘吃軟不吃硬。

“好,另外加獎金。”

“這個可以考慮。”

李小寞知道叫江風求自己,那是天方夜譚,他隻會談錢,好吧,那就接受這個條件吧,既然自己是一個這麽愛錢的姑娘。

李小寞破例衝了兩杯咖啡,晚上她是不給江風準備咖啡的,可是這個點沒有咖啡的刺激,怎麽睜得開眼呢?

李小寞盤腿坐在江風的對麵,認真的讀著劇本,讀著讀著劇本,不禁撲哧笑了出來。

“有什麽可笑的嗎?這是一場哭戲。”江風不滿的問。

“我知道,可是編劇也太幼稚了,女主角都跳崖了,你作為男主角,一個百折不撓而又笑傲江湖的大俠,怎麽會在崖邊哭哭啼啼呢,這分明是個女人所為嘛,能不可笑嗎?”

江風思索了一會兒問:“那你覺得該如何呢?”

“這還不簡單,跳呀,你應該跟著跳下去,不求同日生,隻求同日死,這樣的愛情才感人嘛。”

“你會寫劇本麽?”江風放下劇本,喝了一口咖啡問道。

“不會。”李小寞老實地回答。

“那,你現在試著把這一場戲改一改,就按你的想法改一改,改完我看一下。”

“啊?”

“怎麽,隻會笑話別人,自己卻改不了。”

“改就改,肯定改的比他好。”

李小寞賭氣拿過筆和紙,刷刷地寫了起來。

江風看著認真寫字的李小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