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小寞早早的起床,準備開始工作,說到底自己不過是一個保姆而已嘛。李小寞想努力恢複平靜,就當什麽也沒發生,可是一想到江風的時候,她的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可能來的真是太早了,江風一副剛起床的模樣,頭發淩亂的散在額前,下巴上鑽出了一層胡渣,眼睫毛上似乎還垂掛著昨夜的睡痕,江風斜斜的倚在門口,慵懶的看著李小寞,嘴角似乎還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李小寞本來努力平複的心情,在這一刻又開始慌亂,她躲開江風的目光,趕緊開始自己的工作,早已得心應手的工作,一時間竟不知道從哪裏下手,先去臥室還是洗手間?要不還是先燒點水吧,可是自己又差點失手把壺摔地上,李小寞越是想掩飾自己慌亂,卻越是出錯。

江風看著慌亂的李小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原來那麽女漢子的李小寞,不過也是一個裝作堅強的小女孩罷了。

江風心情頗好的進了洗刷間,李小寞舒了口氣,這才走進臥室去收拾床鋪。

菲菲進來的時候,江風已經換好了衣服,菲菲抱了一摞劇本放在茶幾上,頗為得意的說:“江風,你要的劇本,看有沒有中意的。”

“嗯,放那吧,回頭李小寞幫我看一下,走,下去吃飯吧。”江風順手抓起外套,準備出門。

李小寞幫他看劇本?有沒有搞錯,她隻是一個保姆而已,說她是助理那不過是給她麵子而已,菲菲我才是你的經紀人兼助理才好吧,菲菲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怎麽了?”江風問一臉愕然的菲菲。

“沒,沒什麽,餓了。”菲菲慌亂的掩飾自己的失態,急忙走出了房間。

李小寞終於忙活完了,笨手笨腳不說,還丟三落四,以前那個幹淨麻利的女漢子去哪了?

李小寞默默的跟在江風和菲菲的後麵,故意磨磨蹭蹭的離他們遠點,菲菲和江風走在前麵,有說有笑。

這一天在片場,李小寞都魂不守舍的,她躲在一個僻靜的角落,雖然抱了一本書,可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不自覺的要去搜尋一個熟悉的身影。

菲菲一直在片場,有江風的戲的時候,菲菲會認真的在一邊觀看,江風休息的時候,菲菲急忙幫江風拿衣服拿水,有時也會認真的跟江風談論劇本和劇情。

菲菲變得異常勤快,李小寞都無事可做了,她不喜歡和那群女孩子八卦,又不會打牌,又不玩手機,隻好沒命的讀書,書也讀不進去的時候,就拿出她的小本本亂寫一氣。

晚上回到酒店後,李小寞幫江風整理完房間,泡好茶,往常她會拿了江風的劇本來讀,有時也會幫江風對台詞,或者跟他討論劇情,今天……

“江風,明天的這場戲很重要,有幾個地方我有點建議。”菲菲喝了一口李小寞泡的茶,轉頭認真地看向江風。

“是嗎,有什麽好的建議盡管說。”江風感興趣的看向菲菲。

“我說的不一定對,你可別笑我。”菲菲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江風,那神態像是一個嬌羞的小姑娘,可是她年齡不小了,貌似比江風還大吧。

李小寞詫異的看著菲菲,似乎明白了什麽。

“小寞也坐吧,我們一起討論一下。”菲菲好像感覺到李小寞的目光一樣,溫婉的看著李小寞說。

“不,不了,你們談,我不懂。”李小寞急忙拒絕,她知道人家看似是邀請,實際是下的逐客令。

“李小寞,幫我看一下那些劇本吧,把你覺得不錯的挑出來。”江風指了指茶幾上的一摞劇本說。

“哦,那我回我房間去看了,今天不太舒服。”李小寞訕訕的說。

“嗯……好吧。”江風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李小寞得到特赦般的抱起劇本趕緊溜走,可是走出來了,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一道門隔著,能看見什麽呢?

李小寞最愛看劇本,以前她拿到江風的劇本,恨不能不睡覺也要一口氣讀完,可是今天她卻讀的心不在焉,時不時側耳傾聽走廊裏的聲音,能聽到什麽呢?或者說她盼著聽到什麽呢?

李小寞迷迷糊糊就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手機響了一下,她嚇了一跳,因為她的手機輕易不響,她隻用它來給家裏打個電話,與別人並無聯係,她是遵守合約的人。

打開看到一條短信,是江風發來的:“別看了,趕緊睡吧,一天是看不完的,菲菲已經走了,我也要睡了,明天想喝你做的粥。”

什麽意思?菲菲走不走與自己有什麽關係?我管得著嗎?我才不關心呢,李小寞在心裏邊嘀咕著,心情卻莫名的好,她定上鬧鍾,明天要早起熬粥,她愉快地翻了個身,甜甜的睡去。

快過年了,拍攝任務也接近了尾聲,大家都盼著早點結束,回家過年。

李小寞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問爸媽年貨都準備好了嗎?錢夠不夠?爸爸說都準備好了,錢根本花不完,他都存起來了,一想到就要回去見到爸媽了,李小寞跟個孩子似的竟然想哭鼻子。

劇本終於看完了,李小寞把自己覺得還不錯的劇本挑出來,把劇本給江風抱了回來。

“都看完了?”江風問。

“嗯。”李小寞點頭。

“看得認真不認真,我是要檢查的。”

“哦。”李小寞點頭。

“明天不要去片場了,收拾一下行李,我們後天回去,坐一早的飛機。”

“好。”李小寞依然點頭。

“怎麽,隻會說這幾個字嗎?”江風終於忍不住,不悅的看著李小寞。

“不是……”這次李小寞沒有點頭,她不安的看著江風,不會是生氣了吧。

“好吧,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江風似乎有點疲憊。

李小寞還想說什麽,可是張了張嘴沒有出聲,隻好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