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菲菲臉頰緋紅,有點羞澀的說道。

“嗯?”江風習慣的挑起眉毛。

“我……我懷孕了。”菲菲迎著江風的目光說道。

“嗯……?”江風挑起的眉毛沒有落下,而是擰在了一起。

“你要當爸爸了,江風,我們結婚吧。”菲菲見江風沒有反應,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確定?”江風明顯不相信的問道。

“當然確定了,我去醫院看過大夫了,喏,這是檢查單。”菲菲急忙從包裏拿出一摞檢查單,遞給江風。

江風瞟了一眼,神色冷峻的說道:“我是說你確定要跟我結婚?你知道我不喜歡你。”

“可是我喜歡你,這就夠了,我想把孩子生下來,你不想他將來長大和你一樣是個孤兒吧?”

“你可以選擇不生。”

“江風,你也未免太絕情了吧,你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要,難道就為了那個小保姆?”

“住嘴,我說過了,與她沒有關係。”

“還說無關,看你著急的樣子誰相信呢?江風,我已經低聲下氣到這個地步了,你不要欺人太甚,給你三天考慮時間,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孕婦的情緒是很難控製的。”菲菲說完狠狠地看了一眼江風,拿起外套轉身離開。

江風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比那次跳進冰湖裏還冷,他向服務員要了一瓶酒,女人太可怕了,躲都躲不開。

李小寞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說是某西餐廳打來的,有一位叫江風的男士喝醉了,讓她趕緊去領人。

李小寞掛了電話,沒有猶豫,趕緊出門,這是喝了多少酒,連電話都打不了了,這要是被那些記者拍到,江風的形象可要受影響。

等李小寞趕到的時候,門口的服務員領她來到休息室,江風爛醉如泥的躺在沙發上。

“小姐,這位先生喝醉了,他說不清家裏的地址,隻是嘴裏不停念叨李小寞的名字,無奈我們查了他的手機通訊錄,才打了電話,您就是李小寞小姐吧。”服務員彬彬有禮的說道。

“是的,謝謝,你能幫我把他扶到車上去嗎?”李小寞懇求的看向麵前的服務生。

“當然。”服務員神秘的對李小寞一笑說:“我認識這位先生,他是一個很有名的演員吧?”

“噓!保密。”李小寞擔心的說。

“明白,放心吧,我早就認出他來了,之前他跟一位美女一起來的,倆人好像鬧了一點不愉快,那女人走了,他喝醉了。”

“你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些吧?”

“沒有,他是我的偶像,我不會說出去的。”

“好,謝謝,我們走吧。”

“哎,姐姐,能給我弄一張簽名照嗎?”

“隻要你說話算話,過後我就給你,我是他的助理。”

“姐姐放心。”

倆人好不容易把江風扶到車上,李小寞趕緊囑咐司機開車。

一路上江風靠在李小寞身上安靜的睡著,麵前這張熟睡的臉少了醒著時的凜冽和冷漠,借著忽明忽暗的路燈,李小寞仔細地看著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唇,為什麽愛一個人很難,恨一個人也很難呢?

可能是車子顛簸的原因,江風好像要吐的樣子,李小寞問司機有沒有塑料袋,司機說沒有,李小寞怕江風吐到出租車上,情急之下用自己的外套捂在了江風的嘴上。

司機抱怨的直嚷嚷,以至於到了樓下怎麽說司機也不肯幫她把江風扶到樓上,因為人家受不了江風嘔吐物的氣味。

下了車江風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又吐了起來,李小寞急忙蹲下來幫他捶背,好不容易吐完,被冷風一吹,江風清醒了幾分。在李小寞的攙扶下踉蹌著向家裏走去。

一進門江風就栽倒在沙發上,李小寞確認他掉不下來後,把髒外套放進洗刷間,用盆接了熱水出來,幫江風擦洗幹淨,看來今晚隻能讓他睡沙發了,李小寞好不容易把江風弄髒的襯衣和褲子脫掉,給他蓋了一條厚毯子,又把客廳空調的溫度調高,這樣該不會受涼吧,隻是睡姿不舒服。

等李小寞忙完已是後半夜了,李小寞累的喝了一大杯水,本想做下來休息一下,沒想到也睡著了。

李小寞是被凍醒的,她縮了縮脖子,天已經亮了,江風還在熟睡。

李小寞把江風的髒衣服裝袋,待會兒送去幹洗,自己的外套自己洗洗吧,李小寞使勁的搓洗著那些穢物。

“別洗了,扔掉吧,我再……賠你一件新的。”江風不知什麽時候醒了,裹了毯子斜倚在門口無精打采的對李小寞說道。

“這就洗好了,還能穿。”李小寞沒有回頭看江風,繼續手裏的活。

“我想喝水。”江風衝李小寞喊道。

“自己倒,江少爺,我忙著呢。”

“……”江風不走,也不說話,隻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李小寞。

李小寞被他盯得無奈,隻好放下手中的衣服,給江風去倒水。

“你身上什麽味道?”經過江風的時候,江風皺著眉頭問道。

“味道?”李小寞聞了聞自己身上,“沒有什麽味。”

“還沒有,你鼻子壞了,明明這麽大的味道,趕緊把衣服換掉。”江風嫌棄的說。

“還不是你的味道,你該嫌棄一下你自己。”李小寞白了一眼江風。

“我一直都在嫌棄我自己。”江風幽幽的說,不等李小寞給他倒水來,自己倒先上樓了。

神經,李小寞嘟囔道,把水放在客廳,轉身回屋去換衣服,真有這麽大氣味嗎?李小寞又仔細聞了一下,是有一點,昨天她還穿著它睡了一晚上都沒察覺。

她突然想起自己看過一個電影,很老的一部電影,不知為什麽她喜歡看那些老電影,曉曉說她老氣橫秋的。電影的女主曾經說過一段話,大體是:喜歡一個人,就不會嫌棄他髒,甚至連他喝醉了吐得穢物都不嫌髒。

那時她真的無法理解用手去接一個人吐出的穢物,現在她大約明白了,也明白了張愛玲那顆為愛低到塵埃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