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他們的聚會結束的時候很晚了,江風喝了酒,但是沒有喝醉,等大家都走了以後,菲菲自然地挽起江風的胳膊,眼神迷蒙的說道:“阿風,今晚去我家吧。”
“算了吧,你家離這裏太遠。”江風沒有同意。
“哦,那去你家也行。”菲菲莞爾一笑,曖昧的看著江風,良辰美景,難道不應該在一起嗎?
“嗯……好吧,我送你回家。”江風低聲說道。
菲菲一陣狂喜,看來該來的總會來的,我想要的還沒有得不到的。
江風喝了酒,沒法開車,於是叫了出租,江風習慣的打開車門自己進去,可是看到菲菲還站在外麵,才醒悟過來,以前和李小寞在一起習慣了,都是她給自己開車門,可是菲菲現在是女朋友了,該有點紳士風度的。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下車轉到另一側,給菲菲打開車門,菲菲滿意的嘴角上揚。
江風坐進車的時候,習慣的和菲菲之間保持了一點距離,可是很快菲菲就靠了過來,她把頭靠在江風的胸前,江風好像觸電般的僵直了身子,一動不動。
下車的時候,江風囑咐司機等一會兒,呃……什麽意思?菲菲臉色微變,她以為江風接受自己了,可是……她突然發現表麵彬彬有禮而又體貼的他,其實離自己那麽遠。
菲菲沒有說什麽,默默的上了樓,江風,你是不是對李小寞還是不死心?菲菲暗暗地恨道。
江風把菲菲送到家門口,沒有進去,支吾道:“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休息吧。”說完不等菲菲回答轉身離開。
菲菲站在門外,一時忘記了開門,他們不是戀人,隻是一對為了責任不得不結婚的陌路人。
江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他摸索著走進客廳,家裏是黑的,以前李小寞在的時候,無論多晚她都會亮著一盞燈,等自己,可是如今卻是這般黑暗和沉寂。
江風想努力忘掉李小寞,做個稱職的丈夫和父親,他試著去接受菲菲,為什麽還是做不到,做不到。
黑暗中到處是李小寞的影子,李小寞的氣息,她像一縷空氣摸不著、看不見,卻又無處不在。
江風給錢途發了個短信:在哪呢?
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也就是江風能幹出這樣的事,錢途揉了揉眼睛,找到號碼撥過去,這家夥看來有事,要不他不會主動聯係我。
“是我,老大,還不睡?拍戲呢?”錢途帶著濃重的睡音。
“沒有,閑著,喝一杯吧。”江風那邊悠悠的說道。
“現在?老大,我離你十萬八千裏呢。”
“給我訂車票,我現在就飛過去。”
“你開玩笑吧?”
“我是認真的。”
“哦……你等著。”
過了幾分鍾,錢途發來短信:早上六點的動車。
江風看了一下手機,不晚,先去洗個澡。
等江風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錢途來車站接人,下了動車他們直奔飯店。
包間幹淨、優雅,有一扇窗還可以看見海,錢途看著沉默的江風,雖然沉默一向是江風的作風,可是今天不同,以前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不喜不憂,可現在卻是滿腹心事,眼睛裏滿滿是憂思。
錢途沒說什麽,也沒問,把倆人的杯子斟滿,喝酒。
江風將麵前的酒一飲而盡,這是少有的,以前這家夥很少喝酒的,都要當新郎官了,不應該高興才是嘛?
“老大,吃點菜,你這樣喝胃會受不了的。”錢途給江風盛了一碗湯,先暖暖胃。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嗎?”江風喝了口湯,慢慢的說。
“喝酒呀。”錢途笑道。
“對,喝酒,來,再走一個。”江風又端起麵前的酒杯。
“老大,慢慢喝,我今天有的是時間陪你喝,不急,你說你這新郎官,不在家陪嫂子,跑我這裏喝什麽悶酒,回頭嫂子怪罪下來我可是要倒黴的。”
“你怎麽知道我要當新郎官?”
“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我還能不知道?我正想問你呢,真的假的?”
“你說呢?”
“真的。”
“何以斷定?”
“你這臉上寫著嘛,肯定是被女人給纏住了,我就奇了怪了,你怎麽和那個菲菲走到這一步了呢?李小寞呢?”
“很正常,菲菲是我的經紀人,我們日久生情,奉子成婚。”
“好,那我恭喜了,走一個。”
江風沒有說話,而是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倆人悶悶的吃了會兒菜,江風把酒滿上,對錢途說:“來,喝。”
“哎呀,別喝了,這樣會喝死的,有什麽事說出來心裏能好受點,還當我是不是你兄弟。”錢途將江風的酒杯奪下說。
“沒什麽可說的。”
“是,你是沒什麽可說的,因為你是自找的,那李小寞呢?那丫頭可是無辜的,她那麽喜歡你,為了你學會了煮咖啡、做西餐,還專門學習廚藝和茶藝……”
“那是她的本職工作,她是我的保姆,她是為了我的錢。”
“你這家夥是傻還是沒良心,那姑娘明明是喜歡你,我都看得出來,為什麽我以同樣的價錢聘她當我的保姆,她一口就回絕了。”
“我喜歡她又能怎樣?她還不是和菲菲一樣更喜歡我的錢,也許將來還會和仇盈盈一樣,遇到更有錢的男人就離開我,女人不都是這樣嗎?”
“老大,我真看不起你,你就是個懦夫,明明就是喜歡上了人家還不承認,還在這裏找那麽多的理由,好啊,就像你說的那樣,你應該高興才是,苦著一張臉幹什麽,我可沒時間看你在這裏秀幸福給我看,我還單身呢,我要是遇到李小寞這麽好的姑娘,我就娶了她。”
“不準。”
“嗨,有你這麽不講理的嗎?你都結婚了,還不興人家結呀?”
“錢途,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混蛋,我以為我看破紅塵、看透女人、看透愛情,可我卻看不透自己。”
“你是特別混蛋,自作自受,喝酒。”
“喝酒。”
倆人一直喝到昏天黑地,爛醉如泥。
這邊菲菲卻急得就要報警,江風突然消失,手機關機,給他推掉那些通告是小事,關鍵是菲菲不知道他出什麽事情了。江風是明星,不能隨意報警,可是萬一有事怎麽辦?
菲菲著急卻又不敢聲張,他能去哪裏呢,江風的一些朋友和同事菲菲都聯係過了,就連劉媽她也問過了,菲菲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人沒問,那就是李小寞,應該不會,菲菲糾結了半天,還是忍不住給李小寞打了電話。
“喂,小寞嗎?”菲菲聲音平靜的說道。
“是我。”李小寞猶豫的說。
“哦,我沒什麽事,就是很久不見了,挺掛念你的,怎麽樣,工作找到了嗎?”
“還好。”
“那就好,是這樣,我和江風的結婚日期定了,他有沒有跟你說?”
“沒有。”
“哦,你看他這個人,他答應和你說的,準是又忘了,日期定在六一,到時一定要參加呀。”
“好,祝福你們。”
“謝謝,再見。”
“再見。”
菲菲掛了電話,思量著,看來應該沒去找李小寞,會去哪呢?她怎麽會想到,此刻江風根本不在這座城市呢?
“誰的電話?小寞,你怎麽了?”曉曉看到李小寞的臉色很難看,擔心的問道。
“沒什麽,看來我要換個電話號碼才是。”
“沒事就好,來,我們幹杯,今天要喝個痛快,不醉不歸。”曉曉舉起酒杯高興的看著李小寞。
李小寞也舉起酒杯,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