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望著琉璃吊燈變幻著顏色。整個黑白色調為主的冷淡裝修大廳,燈光卻能照映得溫暖些。
這裏不是回憶裏的小屋子,而是現實中的高級公寓。
夢裏握住的手……還有真實的溫度。
曲暢蹭坐沙發半睜開眼,就看著安稞一本正經的坐在旁邊盯他看,都不帶眨眼。
兩人的手自然的緊握著。之間的氛圍開始變的微妙。
就一秒,曲暢心髒狂跳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心動的感覺。
……奇怪。
不過就一秒而已!
“咳咳!這是哪?”曲暢像個小姑娘羞答答轉過頭,蹭坐起來環視一圈。
“F區公寓。”也就是安稞的獨居住所,“這裏離公司比較近,比較方便。”
看他從夢裏醒來,額頭都是汗,一口一個媽媽不用問都知道他又夢回兒時。
安稞心裏歎了口氣,表麵依舊冷冰冰,放開他的手,從桌上拿過藥和白水遞過去:“你知不知道,你拍攝那地方是莊言深的地盤?”
這質問的口氣。曲暢接過水,沒看他,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衣服自然被動作幅度牽動,垮著滑落肩頭,這才發現身上衣服換了,連褲子都沒了,隻搭著個毯子,修長的大白腿還露在外麵。
不自覺的縮了縮,又癱了下去,對著玻璃杯哈著氣:“工作安排,我知不知道都得去,不過這莊什麽深,還真對我不死心。”
曲暢後知後覺,坐起來湊近了安稞:“你怎麽……那麽快,找到我?”
因為GPS。安稞當然不會坦白。
湊的更近,感受到了對方的鼻息,緩緩道來:“……我監視了莊言深。”
這個理由也成功說服了曲暢。
競爭對手嘛,像安稞這種謹慎型人格,誰都得派人盯著才放心。
不過他倒是不關心姓莊的了,想起陳大龍跟那刀疤臉,心裏麵才不是滋味。
安稞跟他們走的很近,自己卻不知道。
到底他有多少瞞著自己?
不過也算扯平了,曲暢想著躺了下去。
……
送完安少後,陳大龍展山等人回到了他們的主場。
坐落於商業區邊上的小道路,才是真正的繁華地區,有人稱進了此地,開啟紙醉金迷時代。
富家子弟的玩樂勝地,說起來這裏也算是個交際圈,說大也不大,轉來轉去,都有關聯。
當初陳大龍也就在這結識了這位黑大佬。
這裏最大的賭場,就是他家開的,地下一層,地麵兩層。魚龍混雜,有頭有臉的人物較多,但也不排除打腫臉充胖子來找樂子的“小蝦米”。
展山被放出來後,便好好整頓一番,抓了不少這類人,賭輸就去前台辦手續借高利貸,越滾越大,還不起的也不能讓他缺胳膊少腿。
警方還在觀察他,敏感時期,不敢有大動作。
這些人也就是借這點上,才有這麽大個膽。
展山回來後,逃荒似的。
這收債的就別提多氣了。
陳大龍心裏嘲笑完就撤了,跑去上場賭上一把。
這會兒白天還不太多的人,有幾個服務員本來懶懶散散的靠在一邊,展山悄聲出現,都開始忙碌了。
暖色調的場子,嘈雜的空間裏飄著瓜果煙酒味,穿著正裝賭的上流人士玩的紅著臉要上桌,兔女郎端著酒杯在旁邊叫好。
常態。
穿過人群,展山理著領子,一邊拿著手機搜曲暢這個人,結果網絡上根本沒有這位的任何消息。
唯一看著的帖子,還是跟安稞有所關聯。
看來是個無名小輩。
進了間包房,燈光暗淡,濃烈的麝香進入口鼻,深深吸了口。
“展哥。”賭場總管從沙發上站起,一臉惆悵,“這個名單上的人排查完了,隻是有個鱉孫兒……嗬,逃進派出所了,關了快兩個月了。”
展山接過名單資料,一手拿煙:“欠多少?”
“算上利息,九十八萬。”
展山吸了口煙,虛著眼指尖滑過紙麵上的名字:曲定守。
展山揉了揉眼睛:“怎麽進的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