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婉可一眼便瞧出來,這佛珠手串是前幾年東洋進貢給太後的珍品,有市無價,比黃金還難得。

她又驚又喜,假裝推脫:“太後給臣妾如此貴重的東西,臣妾無功不受祿。”

“給你了就收著,哀家看你也是有緣。”太後見她懂事不少,笑容更甚。

黃婉可立馬積極的表示,“太後放心,臣妾是誠心悔過,明日還會再來。”

太後樂於見此情形,跟黃婉可聊著,又提到初念歡,“初念歡要是有你這種想法,那後宮就能太平。”

黃婉可頓了一下,然後故作為難的道。

“她能陪伴皇陛下也是極好,隻是臣妾聽聞她不去陛下哪裏,又不侍奉太後,不知整日做些什麽。”

太後微微冷臉,自然而然想到她上回鬧得,語氣也越發不悅。

“她不來也好,省得哀家看了也心煩。”

黃婉可麵上不顯山不露水,說出的話卻極有心機,“臣妾也是這樣想的,但又怕她會出什麽事,那日去瞧竟然不小心撞見……”

話語戛然而止,倒是弄得太後心癢難耐,迫不及待想問。

“撞見什麽?你倒是說清楚!難不成她還敢做出對不起陛下的事?”

“臣妾難以啟齒,但陛下向來寵愛她,未必會相信臣妾所言,臣妾不想挑撥是非。”

黃婉可做出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弄得太後眉目冷冽,夾雜怒氣。

“是哀家要知道,你放心說就是,陛下那邊有哀家給你擔著怕什麽?”

黃婉可裝作戰戰兢兢說出,

“臣妾瞧見任太醫近來常往她宮裏跑,兩人一待就是一整天,不知是在裏麵幹些什麽……臣妾害怕誤會了她,特意找她身邊的人問,沒想也是如此。”

說完,太後氣的摔碎了碗,一張雍容華貴的臉上猶如撕開裂縫,洶湧的怒火如潮水傾瀉。

“她竟然如此大膽,水性楊花不知檢點,這樣怎能留在陛下身邊?”

黃婉可低著頭,眼裏好不得意,心想自己目的達成,這事就是要委婉,如若太直接,反而還有告狀挑撥的嫌疑。

她表麵勸慰,“太後息怒!”

太後收起慍怒的神色,朝她道,“哀家並不是怪你,放心起來吧。你們去把初念歡傳來。”

太後宮裏的嬤嬤都是老人,二話不說就去了初念歡的地方,並且開口直接。

“太後有請,勞煩你跟我們走一遭。”

初念歡愣了一下,有些沒思慮過來,“太後尋我何事?可否透露一下?”

自己這段日子並未得罪太後,也一直安分守己,那麽是什麽問題?

嬤嬤隻是回答,“奴才也不知道,不過你去了就能清楚,又何必多問呢?”

初念歡隻好跟著過去,見到太後之後,發現珍妃也在,這不免讓她匪夷所思。

同時,心底那股不安的感覺也愈發強烈。

初念歡恭敬本分的行禮,“太後,珍妃。”

太後高聲問,“你可知哀家找你所為何事?”

初念歡搖頭,“不知。”

太後冷哼,說道:“不打緊,等哀家與珍妃吃完,自然會告訴你,你先在那兒等著。”

“是。”初念歡隻能在一旁站著等待。

她心想自己沒有忤逆太後,應當不會有什麽責罰,隻是這站的時間長了,難免會腿酸。

黃婉可看了眼初念歡,然後同太後講話,“太後……”

太後全然不管初念歡,一味的跟黃婉可討論起佛經來,“給哀家瞧瞧你抄的經文如何?字跡工整秀麗,卻不失大氣。”

黃婉可誇讚:“比不上太後您寫的,臣妾更仰慕太後。”

這話哄的太後開心,露出了笑容。

“哀家隻是空閑時候先來靜心罷了,你若是要,那便拿一兩本回去。”

黃婉可莞爾:“能得太後教誨是臣妾榮幸。”

她們坐在一處說話,唯有初念歡站著,僅是半個鍾頭,她就有些熬不住了,喚了幾次太後都沒回應。

最終她身體哐的一聲倒下,引起太後不悅的視線投來,皺眉反感。

“才這麽點功夫你就站不住了?哀家剛才與珍妃聊的盡興了些,忘記喊你,你該不會心存記恨吧?”

初念歡感到不對勁,但麵上並未顯露太多。

“我不敢,隻是有些身體不適……”

太後擺出一副嫌棄的模樣,冷嘲熱諷,任誰都聽得出針對,不滿的意思。

“不過就是叫你站著,就開始身體不適了,在哀家這兒做什麽把戲,哀家可不會像陛下那樣心疼你。”

初念歡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有些頭暈,“太後,我是身體真不舒服,並非有意欺瞞。”

太後也懶得在看她,隻是說道,

“罷了罷了,哀家看到你這樣也沒心情,當初哀家懷陛下之時,也沒像你這般矯情,你回去罷。”

初念歡被宮人攙扶著回去,她冷靜下來就想到,太後如此對自己,十有八九是受了黃婉可的挑撥。

但現在,她無心管這些,動不動就想吐,也沒食欲。

景宴辭剛用過午膳,破天荒的主動來看她,“聽聞你今天去太後那兒了,她沒對你做什麽吧?”

初念歡臉色虛白,說話有氣無力,“陛下不是都清楚嗎?還來問我做什麽。”

景宴辭凝著她,看她這般哪還顧得上置氣,忍不住擔憂,“朕要聽你親口說出來。”

初念歡緩了一會兒,跟他說了實話。

“我就是站了會兒,但有些肚子不舒服就回來了,沒有其他的。”

景宴辭瞧她又彎腰嘔吐,便立即讓人傳喚太醫,“你孕吐這樣厲害,不去醫治怎麽行,朕還是找太醫為你看診。”

很快,太醫來給初念歡做了檢查,好在並無大礙。

“陛下娘娘以及腹中胎兒都無事,隻是平日裏要小心,不要太過勞累。”

景宴辭點頭,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朕又不指望她做什麽,不會勞累。”

這消息很快傳到黃婉可那裏,她聽派出去的宮人匯報。

“娘娘,初念歡才從太後宮裏回去,陛下便去看她了,然後還請了太醫看診,想來是擔心她腹中的孩子。”

黃婉可惡毒的咬牙切齒,忍不住大發脾氣,嚇得周圍宮人全部跪下。

“又是孩子,她不就是仗著孩子壓本宮一頭嗎?懷了身孕算什麽,她有本事生下孩子長大,那本宮才要多瞧她兩眼!”

她心頭氣憤難消,為什麽初念歡有孩子,她明明更得寵卻懷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