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宴辭推開門,房中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皇上!”

“參見皇上。”

“……”

初念歡匆匆行禮,臉上的笑容也**然無存。初家表姐出去訓斥外頭看的:“你們是怎麽做事的?皇上來了都不通報,深更半夜的,若皇上看不清跌了,仔細你們的皮……”

外頭訓斥的聲音不停,景宴辭看著初念歡蹲在地上冷淡的模樣臉上的笑也如潮水般褪去。

他心煩意亂,暴躁怒吼:“都給朕滾出去!”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宮女戰戰兢兢,瑟瑟發抖。所有人都立刻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她們何時見過這種場麵。

王喜立刻帶著所有人全部退下去,房間中隻剩下初念歡和景宴辭二人。

初家表姐匆忙給王喜遞上一塊上好白玉墜子,“公公,我家娘娘不會有事吧?”

白玉墜子被王喜拒絕掉,他安撫著初家表姐,“姑娘沒事,這皇上和娘娘之間的事奴才一個下人也不敢多言。咱們就在外頭等著吧。”

房中。

蠟燭的火焰跳動,初念歡屏住呼吸,眼皮子開始跳了起來。景宴辭這模樣,她也帶了恐懼。她蹲得雙腿發麻,景宴辭卻遲遲不叫人起來。

一雙大手猛的拽起初念歡,景宴辭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初念歡和自己對視,他聲音低沉,“是不是隻要不見到朕,你就如此開心?”

“你當朕什麽都不知道是不是?珍妃歡歡喜喜從你宮中出來,晚上內務府就把她的牌子換到了你的位置上。你就如此不願意看見朕?”景宴辭的眼睛布滿血絲。

這幾日奏折堆得都能有小山高,他每夜不過睡三個時辰。空出來的時間全部都用在了毓慶宮,可初念歡反而避諱自己如鬼怪。

初念歡呼吸困難,可還是一言不發。對上男人的質問反而帶上了嗤笑,“不然呢?”

她這幅冷心冷情的模樣讓景宴辭剜心一般疼痛,鬆開手想聽她說個明白。

“皇上,當年三年之約應放奴婢處宮,可無論如何皇上都不願意放嬪妾離開。如今嬪妾懷有身孕,撤下綠頭牌也乃常事,皇上直衝毓慶宮將一切都發泄在嬪妾身上。嬪妾……”初念歡強忍著眼睛中的淚水,“珍貴妃將牌子放在臣妾的位置上,臣妾又如何得知?初家落難,朝廷上已沒有嬪妾族人的位置,又如何比得了貴妃娘娘合族榮耀,前朝後宮都有人幫襯。”

始終初念歡不肯承認一點。

看著初念歡白皙柔和的麵容,景宴辭心裏苦澀如吞食黃連。

小騙子,可惜整個宮中最了解你的人便是我。

當太子時景宴辭幻想過無數次初念歡出嫁後二人琴瑟和鳴,卻終歸是世事弄人,變成如今這模樣。他一把把初念歡抱在懷中,狠狠親了上去。

女人幾乎要被景宴辭揉碎進自己的骨子裏。

他恨,恨她從不肯低頭。

宮中三年,初念歡從奴婢變成初嬪,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可如果她肯依附自己,身段再軟下,自己也能夠有台階下和她重歸舊好。

女子的馨香充斥鼻間,景宴辭忍不住攻城略地索取得更多。他舌頭撬開初念歡的嘴,將女子口中津液都吞吃下去。

“嗚嗚~”初念歡開始反抗,可她那點力氣落在景宴辭身上不過撓癢癢。

也不知是誰先咬了咬誰,二人口腔中都彌漫出一股血味。景宴辭壓抑已久的欲望逐漸占領身體,天忍不住咬破初念歡的嘴唇。

許久,二人才停了下來。

血液讓初念歡的櫻唇變得嫣紅,帶上了女人承歡後的嬌媚。看得景宴辭喉頭一動,伸手替初念歡擦去嘴上血液。

“哼,皇上果然還是老樣子,隻顧著自己,哪怕是自己的孩兒可不考慮一點。”初念歡怕了,生怕景宴辭再動手動腳,後退好幾步。

兩人之間仿佛天溝,永遠無法跨越。

景宴辭的心從未像此刻這般寒冷,他不認識初念歡了。那個在燈光照耀下燦爛如三月春花的女子現在冷若冰霜,再沒有傳出銀鈴一般的笑聲。即便是笑,也是壓抑的勾唇一抿。

景宴辭轉身逃去,想逃回那年還是太子時。外頭的雨下大了,落在年輕的帝王身上將他渾身打得通濕。

“皇上!”

王喜帶著人慌忙跟上撐傘,長龍一般的宮人消失在毓慶宮外。

初念歡摸著嘴上的傷痕,閉上眼流下一滴清澈的淚。

錯過,便就是錯過了。

……

晃眼又是三日,從毓慶宮那日不歡而散後,景宴辭就發了高熱。太醫院的人紮在書房中,景宴辭一手喝藥另一手還批閱著奏折。

這消息還是任司督給初念歡診平安脈時告知的。

“今日娘娘的宮中怎麽這麽冷?最近天氣反複,各宮都生了地龍取暖,唯獨娘娘宮中怎麽還隻是生了這麽小一個火盆。”任司督皺眉,他一個男子都身體發冷,何況是還在孕中的初念歡。

“是嗎?”初家表姐聞言也心下奇怪,“既然如此,各宮也還發炭敬才對。”

炭敬,便是用來燒炭火的錢。打從前朝起就規定各宮可以自己取炭,未使用的部分也可以折成銀錢。毓慶宮未曾領,自然應該拿到炭敬。

說話間,宮女就去了內務府領東西。

任司督檢查完初念歡身體剛準備走,那宮女正好回來,一雙眼睛通紅,臉上竟還帶著傷!

“這是怎麽回事?”初家表姐捏著宮女的臉左右看了,“不是去領東西嗎,怎麽反倒挨了打?”

宮女憋著哭聲,“回、回姑娘,奴婢去領,內務府的人說這個月早發完了,咱們宮的人自己不去領,不僅不給奴婢,還將奴婢打了一頓趕了出來!”

她掀開手臂,渾身上下都是傷。

宮女抽噎著接著說:“那日皇上氣衝衝一頭就進了雨中不少人都看見,宮中不少人都說……說……”

初念歡扶著肚子出來,“有什麽,你隻管說!”

她倒要聽聽宮中是如何嚼舌根的!

“他們都說娘娘就要被打入冷宮了!這些東西取不取又有什麽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