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之中,她隻覺得渾身滾燙,夜晚的窗外下起了大雨,一道高大的人影朝著她的榻邊走來。
他冰涼的大手貼在她的額頭,讓她瞬間散去了一半的燥熱。
“景……宴辭,你怎麽會關心我的死活呢……”她半夢半醒的自嘲,一邊說著模糊不清的話,一邊嘲諷地笑著。
“朕不會讓你死的。”
他的話很輕柔,溫暖了她冰冷的身體。
“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呢……我從來沒見過你這副虛偽的樣子……”喃喃的嘟囔著,初念歡似乎累壞了,漸漸陷入了昏睡。
一整晚的囈語過後,她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她再次醒來,窗外的天早就放亮,她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扒開被子看去,衣著依舊不變。
初念歡這才鬆了口氣,隨即才注意到她此刻正身處龍床之上。
然而昨夜的記憶卻消失的一幹二淨。
再看身旁之人,此刻正睡得香甜,俊朗的容顏在此刻變得格外柔和。
初念歡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久,最終還是忍不住湊近,伸出指尖描摹著他精致的五官。
“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初念歡心中酸楚悲涼,目光落在那兩片薄唇之上。
猶豫再三,還是鬼使神差般靠近了幾分。
她緩緩俯下身子,慢慢低頭想要親吻他好看的雙唇。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熟睡的男子卻突然睜開眼睛,深邃如海洋的眸光直勾勾地望向她。
四目相對之下,初念歡愣了片刻,隨即便像做賊心虛一樣立馬躲開。
“陛……陛下。”
聞言,景宴辭並未回答,漆黑的眼底隱藏著某種暗湧。
“我……我剛剛做噩夢了。”
“哦……是嗎?”景宴辭淡漠地回了一句,修長的食指抵在鼻梁,輕咳了一聲,“睡夠了就下床幹活去。”
話音落下,他已經站起身子,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初念歡忍不住皺起眉頭。
她心道這人還真是陰晴不定。
另一邊,鳳儀宮中不斷地傳來破碎的聲音,就看到發了瘋似的黃婉可正抓起桌上盛放水果的盤子朝著地上丟去。
一時間,整個鳳儀宮都變得雞犬不寧。
“賤人、賤人……我要殺了你……”歇斯底裏的怒吼著,黃婉可恨恨地咬牙,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她不敢相信,自己千辛萬苦謀劃了多年,最終卻毀在了初念歡那個賤人手上!
“娘娘息怒……您可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嬤嬤小心翼翼的勸慰,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她。
“哼!我能不氣嗎?!”黃婉可狠狠瞪她一眼,怒火難以平複,“今兒個若不弄死那個賤蹄子,我誓不罷休!”
說著,她猛地掀開門框上的幔帳,抬步踏了出去。
“娘娘,別衝動啊!”丫鬟們紛紛跪在她麵前,故意擋住她的去路。
黃婉可怒氣橫生,當即揮手就甩了一個巴掌,打的那丫鬟摔倒在地。
“滾開!”怒斥一聲,她邁著大步子快速朝著初念歡所住的偏殿奔去。
此刻的初念歡剛用過午膳,就聽到屋外傳來喧鬧之聲。
“你們攔著本宮做什麽?!”
她疑惑地皺了皺眉頭,還未開口詢問,房門就被推開。
看到來人的刹那,初念歡驚訝地睜大了雙眼,“貴妃娘娘?”
“你這個賤婢!”黃婉可一改往日柔美嬌媚的姿態,此刻麵色鐵青地望著她。
看她滿麵怒氣的架勢,初念歡微微挑眉,隨即露出一抹淺笑,緩聲說道:“黃小姐這還未進宮就已經開始掌管宮中之事了?”
“嗬!本宮是尚書府嫡女,是陛下這三宮六院中唯一一個有位份的女人,現在是貴妃,將來便是這王朝中的中宮皇後,你一個賤婢也敢對本宮指手畫腳。”黃婉可冷笑,邁步走至她跟前,一字一頓地問道:“昨夜,你這賤婢身在何處,本宮心裏都明白。”
聞言,初念歡斂了笑容,靜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本宮隻奉勸你一句,了明自己賤婢的身份,不該有的恩寵,本宮勸你不要癡心妄想,不然你付出的代價可不是所謂的幹活之罰。”黃婉可緊握拳頭,雙眸充血。
“婢女可不知黃小姐為何會突然這樣說,婢女隻知道身在宮中,要懂得宮中規矩,注意言行。若是讓陛下知道黃小姐是如此悍婦的模樣,你認為陛下還會納你為貴妃?”初念歡冷笑著說著。
見狀,黃婉可嗤笑了兩聲,“初念歡,你給本宮小心些,早晚有一日,本宮會親手讓你求饒!”
說完這話,她便徑直帶著一眾奴仆揚長而去。
見狀,初念歡不禁挑了挑秀眉,心中暗忖:這女人也該到了對她下手的時候了。
思及此,她挽唇淡淡一笑,繼續悠哉悠哉的吃著東西,仿佛絲毫沒受黃婉可的威脅。
與此同時,禦花園內。
黃婉可帶著侍衛浩浩****趕到了此地。
“那個賤婢,本宮要殺了那個賤婢!”
她惡狠狠的怒罵,雙手緊緊攥拳,憤怒得簡直快要爆炸。
一名太監看了她一眼,連忙迎合著點頭。
卻在這時,不遠處的兩個宮女突然討論了起來。
“你說,這四王爺雖然被囚禁,但他會不會尋找到機會,再卷土重來呢?”
“八成是有這個可能,前陣子陛下還抓到了兩個四王爺手下的眼線,估計這之後皇宮裏怕是不會太平了。”
“是啊,光是發現的眼線就已經有兩個了,更別說藏在暗處的眼線。”
“想一想都覺得恐怖……”
聽著這兩位宮女的談話,黃婉可頓時收斂了情緒,沉默地聽著,心中不禁暗想,看來自己必須得加把勁兒才行。
想著,她又恢複了往昔端莊高傲的模樣,昂首挺胸地朝著禦花園內走去。
“皇宮中的事,豈容你個賤婢嚼舌根子,來人,拔了這兩個丫頭的舌頭,讓後宮的人都看看,長舌的人都是什麽樣的下場。”說話間,她冷冷掃了其中一人一眼,眼神凶戾而冰涼。
“是。”一名侍衛領命,很快走至那兩名宮女身旁。
“你要做什麽……救命啊……娘娘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