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突然而來的景宴辭,宮中的下人紛紛跪在。
他緩緩來到春桃的麵前,冰冷開口,“抬起頭來,告訴朕初常在在做什麽。”
一聽這話,春桃立馬嚇破了膽子,連忙再次垂下腦袋細語,“小主……她現在忙著治病。”
“治病!初常在受傷了?”景宴辭眼神微眯,似有若無地瞥向宮中正殿。
隨後,他不再多問,直接繞過跪地的春桃,徑直走到正殿之前,甫一進門就看到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初念歡。
一時間,四下的氣氛都變得冰冷且微妙。
沉默過後,便是景宴辭擰眉怒斥,“初念歡!你可知你的腹中還有朕的孩子!”
聽到聲音,初念歡緩緩抬眸,迷茫的看著眼前怒火衝天的男人,隨即她坐正了身體,不解地開口,“陛下這不請自來,又莫名其妙的控訴臣妾,是臣妾做錯了什麽事兒了嗎?”
看著初念歡依舊不知所錯,他的心中更覺氣憤,“你腹中皇嗣是朕的,就連你也是朕的,這個孩子若是出了任何事,朕對你還有你初家一族絕不輕饒!”
聞言,初念歡不禁蹙緊秀眉,她疑惑地盯著景宴辭的臉龐,好半晌才恍然大悟,“原來陛下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審視臣妾腹中之子?若是如此,臣妾隻說皇嗣一切安好,臣妾精神不太好,陛下還請回去吧。”
說著她別過頭去,手指絞動著絲綢般柔滑的衣擺,便不再多說一句話。
見狀,景宴辭冷笑一聲,“嗬——”
“初念歡!”忽然低喝一聲,他伸手狠狠拽住初念歡的發髻,迫使她的腦袋揚起,然後用力往旁邊一甩。
被景宴辭突如其來的行為給驚呆的春桃,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跑去扶起初念歡。
轉瞬,景宴辭再次冷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初念歡,“朕隻想叮囑你,皇室之人切不可得罪,前朝與後宮相互糾纏,朕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否則你就別怪朕生剖了你腹中的孩子。”
說完,景宴辭拂袖離去。
初念歡怔怔地站在原處,看著景宴辭消失的背影,她咬唇忍下心底的恨意,目光卻愈發陰毒起來。
“小主,您沒事吧?”看著額角滲血的初念歡,春桃擔憂道。
聞聲,她搖頭,隨後吩咐道,“傳太醫過來。”
很快,太醫就趕到春桃所指的寢宮內。
看著初念歡額上的血漬,他趕忙從藥箱裏取出創傷藥和紗布遞給春桃,“快點替小主包紮。”
春桃連忙接過,仔細的幫她清理傷口。
太醫一邊打量著初念歡,一邊詢問道,“小主,可要臣給你把脈?”
“不必,麻煩您了。”初念歡淡漠的掃了太醫一眼,隨後收斂目光,靜靜等待結果。
“恕老臣冒昧問上一句,小主曾經是否有生過大病?”
初念歡點了點頭,兒時她確實生過一場大病,險些丟掉性命。
太醫捋胡須,繼續詢問道,“那小主近幾年,可有服用什麽特殊的藥物?”
聽言,初念歡不禁皺起柳眉,“李太醫此言何意?”
“小主可記得當年在宮外時,您偶爾會感染風寒?”
聞此,初念歡頓時恍惚,“這或許是和服用過避孕湯水有關聯。”
太醫頷首,“不錯,但小主的症狀顯示,胎象並不太穩定,所以這並非普通的湯藥所致,應該是服食過某種特殊的丹藥。”
話落,初念歡立馬想到那一日在未央宮中,她被景宴辭強硬灌下的絕子湯。
隻是,這絕子湯一旦喝下去,她勢必不會有孕,可如今事態一變再變。
思及此,她看向李太醫的眼神都變了不少,“這件事情李太醫不要讓第三個人知曉,此番你回到太醫院,讓任太醫前往我宮中替我問診。”
李太醫領旨,“小主放心,老臣明白。”
……………………
另一邊,初念歡剛剛服用過李太醫留下的藥方後,就聽宮女說,景宴辭準備離開皇宮。
雖說她並不喜歡景宴辭,但終究是她肚子中的骨肉。
索性她多問了一句,“此刻陛下準備出宮離去,是為了什麽事兒?”
宮女恭敬回答:“回娘娘,奴婢也不清楚,陛下並沒有提及。”
得到滿意的答案,初念歡揮揮手便讓宮女退下。
夜幕降臨,初念歡沐浴過後換了一套月牙色素雅長裙便坐於梳妝台前,等待任司督的到來。
任太醫一身青灰色錦袍,腰束玉帶,步伐優雅地邁至初念歡麵前。
任太醫淺笑道,“微臣見過小主。”
“任太醫免禮。”初念歡淡淡啟唇。
“謝娘娘賜座。”
說罷,任太醫在椅子上坐定,雙眸深邃的凝視初念歡,“小主可有哪裏不適?”
聞言,初念歡輕勾唇角,溫婉笑道,“原本是無礙的,倒是李太醫今日前來,說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不瞞小主,臣這次前來乃是奉……陛下的旨意,專門來為您探脈。”
聽言,初念歡微愣片刻,“是景宴辭讓你過來的?”
“小主,陛下他是擔心您懷著龍嗣,身子吃不消,所以才派臣來為你診治的。”任司督耐心解釋,同時暗中觀察著初念歡的表情。
聞言,初念歡微歎口氣,“那真是辛苦你了,這麽久沒有見麵,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話落,任司督並沒有回複。
隻等她緩緩閉上眼睛,他才輕輕搭脈探病。
片刻後,任司督緩慢睜開雙眸,他麵露難色的看著初念歡,欲言又止。
“怎麽樣?我是不是有什麽疾病?”見狀,初念歡心裏咯噔一跳,她已經猜測到自己的病症怕是嚴重。
“小主這病……”猶豫片刻,他接著說道:“小主這胎恐怕是難以保住。”
初念歡猛地睜開雙眼,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任司督,質問道:“你騙人!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小主先不要激動,且容微臣說完。”任司督麵色肅穆,他語速極快地繼續說道,“按照小主的脈象來看,應該是體虛氣弱,這都是由於小主曾經有過一次大病,傷了身子大半精元,所以這孩子沒事兒,隻是小主會有大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