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初念歡?前陣子哀家倒是聽說了你幫了淑妃大忙?”她的言語之中聽不出喜怒。

初念歡聞言點了點頭,“正是。”

她的態度很恭敬,似乎並未察覺到珍太妃對她的敵意。

“本宮聽聞你擅舞,不如就留在本宮身邊伺候吧,本宮身邊缺一個像樣的舞姬。”

“臣妾謝娘娘恩典,隻是臣妾身體抱恙,恐怕不能在娘娘跟前盡孝。”

“哦?身體抱恙?那你何時病愈呢?”

珍太妃挑眉看向她,一雙鳳眸中充滿了探究。

“臣妾也不知,或許需要半月左右吧。”

聽言,珍太妃微眯起鳳眸,“所以,你這是要抗哀家懿旨?”

“臣妾不敢。”

初念歡垂首斂眸的低垂著腦袋,姿態卑微,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但凡男人見到她這般姿態,皆會心生憐惜。

可惜,珍太妃卻沒有半分心疼,甚至還厭惡至極。

“既然如此,那就來幾個嬤嬤,教教她宮中的規矩都是什麽樣的。”

“遵命。”

珍太妃身側的嬤嬤立刻領命離去。

不過片刻功夫,幾名穿著華貴衣服的嬤嬤便走進寢殿內,將初念歡圍攏在中間。

初念歡神色平靜的站著,目光始終淡漠無情。

“皇後娘娘讓我等教導您宮中禮儀,望您日後謹守宮規,切莫犯錯!”為首的嬤嬤沉聲說道。

聞言,初念歡輕抬眼簾,目光清冷的掃視過四周。

話音落下,就見那幾名嬤嬤朝著她靠近,嬤嬤們的臉上更是滿臉橫肉,帶著的淺笑也是駭人。

初念歡緊抿紅唇,目光依舊淡定從容。

“小主……”一旁的春桃擔憂的喚著她。

“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們把我怎麽樣的的。”初念歡轉而安撫春桃。

下一瞬,初念歡就被兩位嬤嬤拉住手臂,強製性的拖行到了屋角。

“珍太妃娘娘,奴婢求求你,你饒了小主吧,小主身上還懷著皇嗣,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啊!”

春桃急哭了,淚水漣漣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想要替初念歡解救。

怎奈何上麵的人根本無心搭理她,珍太妃漠視這底下的初念歡,冷漠開口,“身懷有皇嗣?不過是兩個多月罷了,胎早就穩定了,容嬤嬤放心教教她規矩便是,打累了就讓她跪在殿門口,讓她好好想一想自己的過錯,什麽人該幫,什麽人不該幫。”

珍太妃冷冷吩咐完,便坐回到了椅子上,繼續品茶。

容嬤嬤應聲,“是,老奴明白了,請娘娘稍等。”

話音剛落,她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狠狠的扯拽著初念歡。

因為容嬤嬤用力太重,初念歡腳步踉蹌的往後跌退著,膝蓋磕在了青石板鋪成的地磚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嘶——”她吃痛的皺眉。

容嬤嬤毫不留情的揪著她的胳膊,直接把她按跪到地上。

隨即她揚起了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初念歡的臉頰上。

啪的一聲脆響傳來,初念歡徹底的昏厥了過去。

她原本白皙的肌膚此時已泛紅發紫,嘴裏溢血,臉頰高高腫脹起來。

“哼,真是不知死活!”容嬤嬤收回手,居高臨下的瞪了她一眼。

珍太妃端著茶盞喝著茶水,對於初念歡的遭遇置若罔聞,“嬤嬤,潑點兒水,讓她醒來之後出去跪著,再讓幾個人把這裏收拾收拾,別弄髒了哀家的毯子。”

“喏。”

隨著珍太妃的話音落下,便有兩名粗使宮女走了進來,拿著沾染著涼水的濕帕子直接摔在了初念歡的臉上,隨後端起一盆睡就傾盆而下。

春桃急匆匆趕進過去,見狀頓時驚叫出聲,“不!不要碰小主!”

“滾一邊去!誰讓你進來礙事的!”

春桃焦急萬分,可惜根本無法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二人把初念歡扶起,又快速的離開。

“啊……小主!”

她淒厲的喊叫聲回**在整個禦花園之內,令路過的宮人紛紛駐足觀看。

不消片刻,珍太妃就得到了消息。

“珍太妃娘娘,這常在不經收拾……她……”嬤嬤說了兩句便變了臉色。

聞言,珍太妃就不耐煩的扒拉起盤中楊梅,抬眸看向她,“說話就說話,坑坑巴巴做什麽?”

“她的身子不禁傷,竟然……見紅了。”說著,嬤嬤便低下了頭。

見紅?

珍太妃微蹙娥眉,“見紅不是應當送去太醫院嗎?怎會跑到這裏來?”

“因為,是陛下讓奴婢過來情娘娘前往未央宮的。”嬤嬤如實稟報。

“找哀家?他倒是好大的臉麵。”珍太妃譏諷的嗤笑了一聲。

“行了,擺駕未央宮吧。”

“是。”

珍太妃起身朝著外麵走去,一眾侍衛護在兩側,排場極大。

而初念歡這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她躺在床榻上,額頭和頸間沁出了絲絲汗水,雙腿蜷縮,痛的渾身顫抖。

她的肚子劇烈抽搐,疼的她連呼吸都困難。

春桃站在床邊抹著眼淚,一張俏麗的瓜子臉此時掛滿了淚痕,看起來頗為憔悴。

“小主,您千萬忍忍,很快就會過去的。”

她雖是這樣說,可是自己卻嚇的瑟瑟發抖,害怕的閉上眼睛不敢看她現在的模樣。

初念歡死咬牙關,不肯叫出任何一聲。

突然,她感覺腹部越來越疼,一股熱流洶湧的噴灑而出,浸濕了錦緞薄被。

“小主,您這是怎麽了,您堅持一下,奴婢這就叫太醫。”說著,春桃慌亂的爬起來跑出去叫人。

一旁的景宴辭終於開口,“讓任司督過來,初念歡的身體,他應該是最清楚的。”

“是。”

很快的,任司督匆忙趕到,仔細的查看了一下初念歡的情況,然後就交代了一係列注意事項。

聽他說完,景宴辭急迫的問道,“那現在該怎麽辦才好,她的孩子又是什麽情況……”

“孩子……恐怕是難保了。”任司督歎氣搖頭,臉色凝重的很。

“難保……”景宴辭震驚的呢喃出聲,似乎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時,江寧海推門進來,看見景宴辭正坐在龍**,他立馬上前說道,“陛下,珍太妃娘娘駕到。”

景宴辭聞言麵色變得更冷,“來了,就讓她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