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好的,我會幫你想辦法的,這一次由院長出麵幫忙救治。”

“萬幸,你跟你的孩子平安活了下來,你好生修養,晚上我會再過來給你換藥,這樣將自己的身體養好,才有機會逃離這一座深宮。”任太醫說完便離開了。

初念歡看著任太醫離去的方向,眼神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夜晚,毓慶宮。

“還好,恢複的不錯。”任太醫看著初念歡的神色不由得感歎。

初念歡的心理卻暗淡不已,“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認識他。”

任太醫正在換藥的手怔在原地,“這個我也不知道。”

宮殿外。

景宴辭正悄聲地向著燈火通明的房間走來,快靠近時聽到裏麵有些許談話聲。

守候在周圍的宮女,看見皇上後正想躬身行禮。

景宴辭略微一擺手,隻住了眾人行禮的動作,拉過一個宮女,“是何人在裏麵。”

宮女惶恐的回答,“啟稟皇上,是任太醫在裏麵為娘娘換藥。”

景宴辭眉頭微皺,“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在場宮女躬身而退。

景宴辭走到門前將耳朵貼近門上,側耳傾聽。

“如果我早知道遇到他會是這般境遇,那早該在當年就不應該碰見他。”

任太醫沉默不語手上動作不停,繼續為初念歡換藥。

“你說我如果就此離開,他真的能放我離開嗎。”

景宴辭聽到這句話之後,這不打一處來,砰的一腳把門踹開。

“初念歡,你想走朕偏偏不如你願。”

景宴辭紅著赤瞳,對著**之人怒目圓睜。

“朕說過,朕要留你在身邊,永生永世的折磨你。”

隨即又對著床邊的任太醫吼道,“朕倒要看看,在沒有朕的允許下,誰敢放你走,是你嗎?任太醫。”

而後一腳踹在任太醫身上,將任太醫踹的一個跟頭跪在地上大聲呼喚到,“皇上冤枉啊。”

“住手,你快住手,這件事情跟任太醫沒有關係”初念歡見景宴辭一腳一腳的踹在任太醫身上,忍不住的發出了陣陣悲鳴。

景宴辭見他還一心為任太醫說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住手?你是在命令朕嗎,你想清楚,你是用什麽樣的身份在和朕說話,別忘了,你可是罪臣之女,罪人的後代。”

“你說跟他沒有關係,難道就沒有關係嗎?你這是當朕聾了還是瞎了”

景宴辭見她一心想為任太醫開脫,頓時怒不可遏。

他一步上前掐住初念歡的脖子,將其狠狠的遏製在**。

“看看你這個樣子多可憐,想做什麽都做不到。你也求我呀,求我我就放過他。”

初念歡眼裏透露出濃濃的絕望之色,“我咳,咳咳,我求你,求你,放過他吧,跟他無關。”

景宴辭勃然大怒,“當真是好一對奸夫**婦。”

“任太醫是清白的,你如若不信,那臣妾便以死證清白。”初念歡一口咬在自己的舌頭上,想要咬舌自盡。

景宴辭瞬時被她這般決絕的姿態給嚇到了。

他掐住她脖子的手一下子變鬆了開來,轉而掐住初念歡的嘴,讓她無法閉合。

可惜為時已晚,初念歡的牙齒已經咬在了舌尖,鮮血湧出,將整個床踏染至一片鮮紅。

萬幸,景宴辭的反應很快,及時製止。

她才沒能一口咬在舌頭上,否則又要一次的大出血了。

在這危急關頭,初念歡仿佛又看到了曾經景宴辭溫和的照顧她的情景。

“皇上,你還記得嗎?我曾經在小築裏患病,我嫌藥苦,你便每一次在我喝完藥之後,親手熬製一份糖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給我,很甜。”

初念歡一邊說著,嘴裏的鮮血一邊順著嘴角流下。

“我們還回得去從前嗎?”初念歡便再一次因為體虛昏厥過去。

景宴辭見她敘述著從前發生的事情,目光微凝,也忍不住想到了當初,無奈的一歎。

“任太醫,滾回去吧。沒事的話,少來點毓慶宮。她由朕親自來照顧。”

任太醫不敢多言,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待任太醫走後,景宴辭拿起洗臉架上的毛巾,放到水裏打濕後擰幹。

他輕輕的在初念歡的臉上擦拭起來。

他將其嘴角的鮮血擦幹後,便將毛巾放回了洗臉盆內。

景宴辭看著洗臉盆的水,緩緩的被毛巾上的血液浸得發紅。

“你我二人原本純潔如同這盆清水一般,隻可惜經曆了血色的渲染,又如何才能恢複原本的清澈。”

過了半晌,初念歡似乎做了一個夢,嘴裏裏在不停的嘟囔。

景宴辭好奇的將耳朵湊過去。

“任太醫,救救我,救救我”

景宴辭聽到此人的名字,心裏怒意橫生,剛要發火又想到此前她喝墮胎藥與咬舌自盡的決絕,導致現在身體極其虛弱便強行忍了下來。

“初念歡你給我等著,別死那麽快,我還沒有折磨夠你呢,我是絕對不會放你離開的。”他狠狠的一擺袖子就此離去。

就在景宴辭轉身離去的瞬間,他不知道的是,初念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可能是由於上一次被氣的太狠的緣故,接連數日,景宴辭也未曾到毓慶宮這邊找過初念歡。

“啟稟貴妃娘娘,皇上近日未曾前往毓慶宮,估計是對初常在失望透頂了吧。”

黃婉可身邊的一名女官悄聲的說道,“娘娘,你可是要過去看上一看。”

“看終歸還是要看上一看的,畢竟我那可憐的妹妹,臥病在床數日,我這個當姐姐的不去看望一下,怎麽也說不過去呀。”

黃婉可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叫上新來的那個念靈兒陪本宮走一趟。”

半晌過後,毓慶宮外。

守門的宮女抬頭看到貴妃娘娘的車隊,連忙通報,“貴妃娘娘駕到。”

黃婉可目不斜視,直接進入宮內,放眼看去隻見一個臉上還略帶蒼白的女子坐在院子裏。

“喲,這不是我的好妹妹嗎?姐姐聽聞妹妹患病多日,特來看望一二,沒成想妹妹氣色不錯呀,竟然都能下床走到院子裏觀花賞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