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李大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他抬腳就往外走。
這該死的李二樹,竟然追了過來!
李大樹抬腳就要衝出去,卻看到夏大寶端著兩碗參湯從邊上的小門進來。
“外公,外婆,你們先喝一口參湯!”夏大寶端著參湯走了過來。
李大樹哪裏有心情喝,正要說話,卻聽見劉太醫道:“先別管外麵的事情,你們的身體最重要!”
“對!喝湯!”
小軟寶兒霸道的拉著李大樹,將人拽了回來。
夏旭在一旁道:“爹,這事情交給我,你們先休息一會兒。”
夏旭對這個李二樹一家早就看不慣了,要不是以前嶽父他們擋著,他肯定早就收拾了這家人了。
“不用,這事情我來!”李大樹一口悶了這碗參茶,站起身大跨步的往外走去。
頗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
不能讓自己女兒女婿出麵,這事情,必須自己來。
夏旭有些擔心,卻聽見範氏道:“這事還是讓你老丈人自己來吧!”
夏旭看看親娘,再看看媳婦,兩人眼中都帶著堅定之色。
他便點點頭,但擔心老人扛不住,便跟了上去。
小軟寶兒一見到有事情要搞,頓時來了精神,跟在幾個人身後開開心心的看戲去了。
她剛站好,手上就多了一塊五香魚排。
愣神的時候,另外一隻手被放上了一片香瓜。
她也不客氣,拉著洛司南和蘇醫仙兩人,三人拍拍做,一起蹲在台階上看熱鬧。
李大海跟在爹娘身後。
看到軟寶兒手中的魚排和香瓜頓時瞪圓了眼睛,口水忍不住往下流。
“娘,我要吃肉,我要吃瓜!”李大海立刻扯住身旁的親娘撒潑的喊道。
李二樹媳婦扭頭,就看向了蹲在台階上的軟寶兒。
那圓嘟嘟的小臉,就一副狐媚子模樣!
突然,她眼珠子一轉,滿臉笑意的上前。
“我說親家母,你們家這軟寶兒生的可真好,還沒有許配人家吧!你看我兒子長得多好,以後肯定是個有本事的,不如……”
李二樹媳婦還沒有說完,一隻麻雀飛到她頭頂。
吧嗒,一坨屎掉到了她那厚厚的嘴唇上。
“啊……”她尖叫一聲,那鳥屎直接鑽進了她嘴裏。
範氏默默收回了手上的針,眼神淡淡看著李二樹的媳婦。
“嘴裏有屎,就不要說話,自己醜,自己知道就行,何必出來臭別人……”範氏嫌棄說道。
李二樹的媳婦還想說什麽,就被自家男人拉了回去。
李二樹看著李大樹怒氣衝天的說道:“大哥,那認識,是我們一起挖到的,你怎麽敢私吞!”
李大樹頓時一張臉就黑了,他一巴掌抽在李二樹的臉上:“我私吞?你有臉說我私吞,那是老子自己挖的,跟你有屁關係!”
李大樹說起這事情,簡直恨得牙癢癢。
李二樹不甘示弱,抬手和李大樹就要扭打在一起,夏旭直接上前,伸手擋住了李二樹。
“你……”李二樹氣急敗壞,但他也打不過夏旭,隻能幹瞪眼。
“這人參,你到底給不給我?”
李二樹陰毒的眸子盯著自家大哥,恨不得直接將人參搶過來。
但他不敢!
小軟寶兒小耳朵動了動,抓著魚排放進嘴裏唆了一口。
大眼睛落在了李二樹的身上。
咦……
小軟寶兒看到李二樹額頭比爹當初還黑,好似染了一層鍋煤一般。
她爹長得好看倒是還好,可是這李二樹實在有些辣眼睛。
小軟寶兒嫌棄的看了一眼,立刻回頭看向洛司南,洗洗眼睛。
李二樹可不知道,他此刻死死的盯著李大樹,拳頭緊握。
“不給!”李大樹雖然瘦弱了一點,卻挺直了腰背。
他護著這個弟弟這麽多年,如今,卻是護出了仇人。
“大哥……”噗通一聲,李二樹竟然跪了下來,他跪著朝著李大樹走來。
“我求求你了大哥,你就把人參給我吧!”李二樹抓著李大樹的褲腿,眼淚蹭在他的褲子上。
“我發誓就這一次了,我以後再也不賭了,行不行?”
“就一百兩銀子,他們說如果再不還,就要砍斷我的手,你可是我的親哥哥,難道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我沒了手嗎?”
見硬的不行,李二樹這會兒哭的那叫一個淒慘,身旁吃了屎的李二樹媳婦,和孩子也都哇哇哭了起來。
李大海是被親爹掐疼的,他爹說了,要是他不哭,就把他賣給人牙子換錢。
他偷偷聽到那些人牙子說自己長得好,要讓他賣腚去,他不想賣腚啊!
這會兒也真痛哭了起來。
“咱們李家就大海一個獨苗苗了,我實在沒有法子了,隻能把他賣掉,大哥,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麵子上,死去爹娘難道你也不顧了麽?”
“爹娘臨死的時候,讓你照顧好我和大海,你就是這麽照顧我們的?”
李二樹聲淚俱下。
讓人聞著開心,聽著興奮……
反正軟寶兒這會兒覺得這演的很精彩,感覺比那些唱戲的人演的都好呢。
小軟寶兒情不自禁的拍起了小手,李二樹哭的正起勁,聽到拍手的聲音,頓時卡住了。
小軟寶兒嘴裏叼著吃的隻剩下骨頭的魚排,小手油油的拍在一起。
見到李二樹被軟寶兒弄的卡了殼,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這破孩子,總是出來搗亂……
他抬起頭,這才看向軟寶兒身後的屋子。
前麵院子變化不是很大,隻是將外牆重新蓋了一下。
高大的外牆和新蓋好的的幾間屋子齊平,瞧著十分氣派。
李二樹之前因為著急都沒有注意這些。
李大樹看到老二的眼神,頓時就猜到他在想什麽,一張臉更黑了。
“你要是覺得我對不起爹娘,你下去親口跟爹娘說,讓他們來找我!”
“左右這次你的事情,我是不會管的!”李大樹直接說道。
他和媳婦可是被李二樹這混賬關了足足一個月,兩人差點被餓死了!
要不是夏旭去的及時,他們夫妻怕是真要見閻王去了。
李二樹臉色一變,扭頭看向範氏,女人大概心軟,要是他求一求……
他心中來了主意,頓時眼珠子一轉:“親家母啊,咱們都是親人,你評評理,我大哥怎麽能這麽對我啊?”
範氏看了他一眼,拿著帕子幫軟寶兒把嘴角沾的髒東西擦幹淨。
“是不應該這麽對你啊!”範氏慢悠悠的說道。
李二樹一喜,正要說話,便聽到了範氏的聲音傳來。
“親家公應該直接把他的腿打斷,手打斷,讓他生活不能自理,這樣就不會賭了,也不會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