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男人結實硬朗的腿上,雪鬆氣味混雜著煙草氣味鋪麵蓋地鑽入她的鼻孔,兩人談戀愛的半年,親密動作舉止可數,更是沒什麽肌膚之親。
自從那晚以後,進展可謂是突飛猛進。
萬禧看到那張山水不露的臉上露出鮮寡廉恥的表情,薄唇微勾,
“參加比賽之前,為何不提前打聽一下?”
男人語氣如鑄,帶著厚厚繭子的手掌摩挲著她肘腕上那一塊細膩光滑的肌膚,端詳起她的神色。
“什麽意思?”
“這家公司我有股份。”
“你想獲得機會,不是應該讓老板滿意嗎。”
我的老天奶啊!
她居然踩在太歲上動土了。
這場活動是昨晚現找的,能解舞團的燃眉之急,她怎麽會調查費那麽細致。
而且薑衾寒並非那麽好應付,她怕前麵是更大的深淵。
萬禧並不覺得薑衾寒會利用比賽來要挾自己。
萬家與薑家本來就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萬禧向後退了一寸,雅羽般的睫毛微微眨動,精靈宛如一隻貓,她不想跟著男人的節奏走,將弱小表現得淋漓盡致。
“薑老板難道要以權欺人?”
“那要看看欺負的是誰!”
“怎麽才能打動你!”她不相信自己跳段舞,就能贏到這個老男人的芳心。
萬禧都能想到自己費心費力地表演完,他還會有理有據地將她直接否決掉。
她喜歡開天窗說亮話。
薑衾寒聽聞,如藹眸子裏劃過一絲難以壓製的情愫,明顯在思考。
她身上還有什麽值得他所企圖的。
“見識過萬小姐的大膽,不知道是否還能更膽大些。”
那種望眼欲穿的情欲在男人眼底毫不掩飾地展現出來,不摻雜任何愛意,隻有對某種事情無所認知的好奇。
“薑衾寒!”
萬禧惱羞成怒,站起身離開他高檔衣服料子帶來的冰涼感。
“你要幹什麽?”咬著紅唇,她不信他能說出口。
薑衾寒興致懶散地晃了晃身子,薄唇一張一合,
“脫掉衣服!”
“萬禧小姐難道沒被潛規則過嗎?”
深邃的光影打在那張她愛慕了許久的臉上,運籌帷幄、恣意盎然地盯著她,此時此刻他似魔鬼般踐踏她的尊嚴。
“隻要你願意,舞團就還有救。”
好像嫌傷她的心不夠,薑衾寒每一句都紮在萬禧的胸口。
一股波濤洶湧的窒息感從腔內燃氣,堵得她呼吸急促,炙麻感傳遍四肢百骸,傳到蔥白的指尖,麻軟無力。
原來他本就是這樣的人,披著虛偽外皮的獅子。
一旦越過那層世俗禁錮,就變得慘不忍睹。
“薑先生,萬禧不過是和您一段露水情緣,何必這般捉弄。”她眸地瞬間濕潤,咬著紅唇,喉嚨間一股撕裂的痛襲擊,聲音滲透著哽咽。
是嘲笑天真和無邪的自己。
她自以為自己堅不可摧,卻還是能被毫無用力的擊垮。
薑衾寒將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宛如一隻高傲自負又受傷的兔子,滿身鮮血,眼底猩紅,隻要鬆口就可以得到一切,它卻還是瞪著腳掙脫著逃跑,毫不領情。
心裏莫名一股火。
“我以為這是萬小姐的常規操作,畢竟那晚你那麽的討好、乞憐!”他欺身貼在她的耳畔,低語綿綿。
如果不仔細聽知道那是紮人的刀子,還以為他在說情話。
萬禧沒有解釋,勾唇笑了笑,“薑先生,萬禧雖然出身低,但口味正常,嚐過一次,太老的硌牙。”
她不甘示弱,轉身離開。
收拾好一切行囊,並不打算再參加評審了。
畢竟有薑衾寒在,她根本不會得到成績。
出門前,聽到那群舞者議論紛紛。
“聽說這次表演主要是給沈寶瓷選擇伴舞,周日晚上的遊輪表演有一位重量級的導演會到場,而這次表演便是敲門磚。”
“原來如此,誰不說沈寶瓷好命呢。”
“看麵試官的神情,我們是沒戲了。”
幾位落選者如雙打的茄子般,語氣裏充滿了可惜。
如此,萬禧心知肚明,薑衾寒還真是寵愛沈寶瓷,為了她一次的演出,都能親自挑選陪同者。
攥緊拳頭,下了電梯,秦曉茹打來電話。
“阿禧,不是讓你在家裏等著嗎,今天白夫人回來,我們要表現的好一點。”質問的語氣擱著聽筒撲麵而來。
“這樣我們才能順利要到這個月你弟弟的治療費。”
萬禧本來心情不予,一向教養很好的她第一次沒了耐心,“在萬家我們是給塊骨頭就搖一搖尾巴的狗嗎?”
語氣很重,那頭秦曉茹沒說話。
她索性直接掛斷。
外麵晴空萬裏,她站在擎天大廈前,卻渾身冰冷,那份溫柔穿過她,卻暖不過來她千瘡百孔的心。
打開電話,找到已經兩個月都沒聯係的號碼。
“喂……”
那頭急不可耐,“小姐,你怎麽兩個月沒消息了,我還以為你不和我們合作了!”
因為上次連線對方一次違規操作,萬禧在某平台的賬號被封了兩個月,今天是解封的日子。
而她所做的工作就是鑒寶。
萬禧從小授姥爺的熏陶,對一些古玩深有研究。
而且,她大學本來學的就是文物修複,也算是專業對口。
但因為打小身體瘦弱,每回瞧過什麽東西都會難受幾日,所以她並沒有開門做生意。
近幾年互聯網盛行,萬禧便帶著麵具在網上隔空鑒寶。
剛開始,有很多人對她質疑,加上是線上,直播平台上也會限製很多寶貝展示,她的生意並不多,前兩個月時,她鑒定了一副齊白石的梅花蜂蜜真跡才有了些流量。
屋漏偏逢連夜雨,還沒等到平台分賬,就因為對方鑒寶時說了隱晦詞,被封了賬號。
“今晚賬號解封,我要開一場直播!”
“好!”對方連忙應承,“但是我要預支上一次的分紅。”
“成交!”
……
頂層。
姍姍而來的薑衾寒臉上戾氣頗重,坐在辦公室正中間的萬宴舟一色黑西裝,長腿勾欄,身上儒雅知性,
“薑先生當我這是五穀輪回,泄憤了這麽久才回來。”
薑衾寒也不甘示弱,毫不在乎地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怕你偷回去吃,就多耽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