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直播，所以她習慣性鎖上了門。
“誰啊？”
“萬禧小姐，白夫人請你過去。”家裏的管家陶虹在門外低語。
馬上八點就要開播了，萬禧第一反應是推辭，“我已經睡下了。”
“那就穿好衣服，白夫人也是家裏人。”陶虹語氣強勢，常年混在白倩湳身邊，狐假虎威慣了，更何況她和秦曉茹在這個家裏本來就不受待見，一個傭人都能騎在他們頭上拉屎。
萬禧沒辦法，穿了件外套，磨磨蹭蹭出了房間。
跟在陶虹的身後，前往白倩湳的樓層。
白倩湳住在這棟別墅的最高層，身份地位至高無上，除了萬貴田沒人能撼動。
白倩湳沒在主臥，而是躺在三樓的佛堂中。
淡淡的安息香濃鬱氣味獨特。
“白夫人！”
“萬禧小姐到了。”陶虹推開門，候在一旁。
白倩湳臥在美人榻上，穿著黃色的金絲綢緞睡衣，玉飾品堆砌了渾身上下，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萬禧促立在對麵，主動開口，
“白夫人好！”
萬禧那句給您請安差點飆出來，生生被咽了下去，目光看向眼前這位老佛爺，內心毫無波瀾。
“聽你母親說，你和宋臻相處得很好。”
那叫好嗎！
這兩天，那小子也沒主動聯係她。
“還可以吧。”
白倩湳扶著額，繼續老態龍鍾地倚在那裏，
“前兩日，我在山上正要遇到了宋太太，她說宋二少對你很是滿意，所以你要用心經營這段感情。”
“這男人就是風箏，你得死死抓住那根拴著風箏的線，才叫聰明。”
萬禧不知道宋臻對自己的感情，畢竟那樣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能有什麽真情實感，就算是喜歡隻是圖一時信心啊。
至於對她滿意？
這也確實沒想到。
“好！”萬禧乖巧應承。
“阿良身體不好，你母親也隻有你了，萬禧要學會聰明。”幾句話腔調拿捏得可真是到位，話裏話外無非就是要她乖乖聽話，拿下宋家。
“知道了白夫人。”
“誒呀，你們年輕人我也不願意聽我這老太婆念叨，回去休息吧。”白倩湳見萬禧乖巧聽話，轉身寐了起來。
萬禧意會，“那萬禧回去了。”
陶虹給她開了門，轉身又回去伺候。
萬禧盯著那扇朱紅色的緊閉房門，嘲笑地笑了笑。
一丘之貉。
*
萬禧剛回房間，手機就被頻繁轟炸。
是平台方催促她直播的事。
萬禧帶好狐狸麵罩，調整好姿勢準備開始直播。
因為被封賬號的緣故，加上兩個月前她的賬號已經小有名氣，萬禧剛開直播就湧現了一萬人進入直播間。
“各位寶寶們，不好意思，來晚了。”
“狐狸大人上線了。”
“哇哦哇哦，我要鑒寶！”
“想死我們了，狐狸大人。”
幾十條彈幕刷了屏，還有人陸陸續續走進直播間。
開播之前她特意強調，她沒有任何公司，在網上隻是圖一樂子，如有看走眼的一定不要怪罪，又強調了一遍直播規則，嚴禁一些違規用詞，一旦發現就直接踢出直播間。
她剛開啟直播連線，就有一個名為八塊腹肌的青蛙連上線，屏幕被分為了兩塊。
男人沒有露臉，攝像頭隻照到他的胸口。
他轉動攝像頭，桌子上擺放了兩枚古錢幣。
八塊腹肌的青蛙：狐狸大人，幫忙鑒別一下？
“感覺好假！”
“硬幣上兩條龍和青銅色，一看就是後期做的！”
“這要是真的，我爺爺那些銅錢都能賣上價錢。”
萬禧正研究著這兩枚銀元的成色，屏幕內的觀眾已經開始自顧自地討論起來。
穿口缺失張力，古幣文字軟綿，雖然有包漿，但確實後期仿製品。
萬禧用已經換聲的語氣溫柔地回複道，“青蛙老哥，兩枚全假。”
“果然！”
“我就說，一眼假！”
底下一個個粉絲發出彈幕，各個幻化成鑒寶官。
八塊腹肌的青蛙：發了個哭臉，道了聲謝，退出連線。
隨即，屏幕下麵顯示【八塊腹肌的青蛙打賞狐狸大人跑車*1】
萬禧機靈的道謝，“謝謝青蛙大哥送的跑車！”
一個跑車她可以分到五十，如果一晚上她收到十輛跑車，她就可以分到五百元，一想到這可觀的數字，她鬥誌昂揚。
連續連線兩個人。
一個拿著藍色的青花瓷瓶，一個拿著二十世紀的五十塊錢讓她鑒寶。
萬禧鑒定那枚青花瓷是的假的後，對方氣急敗壞，丟給了她一個雞蛋，還在直播間罵罵咧咧。
“到底會不會鑒寶啊！”
“這可是我花了一百萬買的，你居然說是假的！”
“把麵具摘下去，趕快給我道歉！”
連發了幾條謾罵，萬禧直播間裏有管理員索性將對方踢了出去。
“什麽人啊，自己要來鑒寶，還不讓人說實話。”
底下評論區也有人替她說話，今晚連線了兩個小時，讓她鑒定的東西魚龍混雜，都沒什麽大的價值。
直到最後一位連線的人。
名為。的人。
蹲在馬桶上，沒有露臉，鏡頭調轉一枚青銅器展現在屏幕上。
“狐狸大人，聽聞你很有一套，幫我看看我家祖傳的這玩意是真是假？”
對方似乎也開了變聲，她隻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男人的語氣。
在男人說話期間，萬禧已經隔著屏幕仔細觀察眼前的老物件。
一眼真！
青銅器饕餮紋，上麵還有刻了三個銘文，這做工和紋路根本不是現代工藝能仿製的，萬禧眼皮猛跳。
“這位先生，麻煩你用牙刷刷一下這東西。”
對方離場了半分鍾，拿回來一個牙刷輕輕刷掉上麵的浮麵，露出裏麵深紅色的底色。
這種東西不可能是祖傳的，物件古老，春秋起步，一看就是來曆不明。
萬禧沒有說話，對方著急地催促了兩句。
。：怎麽了，看不明白了。
。：到底值多少個饅頭啊？
下麵都在猜測這東西的真假，萬禧手上卻已經摸了手機，在考慮要不要報警，畢竟現在直播間，很多話是不能直接說，可是如果直接報警了，會斷她財路。
“句號哥哥，這東西很老，不新。”
“去年京港拍賣了一件，價值2個饅頭。”
對方聽聞，發出滲人的笑聲。
。：你說這東西價值2個億？
萬禧頷顏。
後台馬上提醒她存在危險行為，怕再次被禁言，她隻好做了手勢讓管理員踢掉了剛才的那位接線人。
順勢，便結束了直播。
一晚上了，她收了八個跑車，還有四個魚蛋。
合計成人民幣一千二百元。
今晚直播間人數最高峰值達到了三萬人，她能分到三千五左右的分成。
因為預支了分紅，所以今晚隻能算是還了一部分。
“那東西是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