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先生,請問報酬怎麽算?”天上掉餡餅的事,她沒有拒絕的道理。
不管是給誰當綠葉,隻要給錢就行。
萬宴舟好看的唇瓣勾出笑容,拿出一摞定金,“按你們演出的時價給,自然不會讓萬小姐白忙活一趟。”
“好!”
看著整齊的紅票子,萬禧爽快答應。
“時間緊任務重,如果願意合作,希望今晚萬小姐的團隊就能配合。”
“配合!”
舞團一百多號學員,級別分化明顯,高級學員就有十多個,第九團是有能力勝任這項工作的。
*
薑家占地麵積龐大的舞蹈室內。
一張光亮整潔的全身鏡子前,女人纖細的身影在勤勤懇懇地舞動著身姿,香汗淋漓,舞姿優美,可如果仔細查看,腳底不穩,基本功不夠紮實。
萬禧帶著舞團的人來到時,便看到這樣的一幕。
不可否認,沈寶瓷長得確實漂亮又精致。
是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純淨而又天真的美。
“萬小姐,你來了?”盡管不專業,沈寶瓷依然滿臉自信地打招呼,這樣明豔大方的女孩子無形中會吸引眾人的目光。
萬禧微笑,“我們舞團所有的舞者,都會盡力配合沈小姐。”
“萬小姐不親自來嗎?”沈寶瓷坐過來,拿著毛巾擦拭身上的香汗,飲了一小口水。
“前段時間腳崴了,愛莫能助。”
腳踝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萬禧一是怕耽誤沈寶瓷這麽重要的事,二是她答應萬貴田暫時不會跳舞。
所以索性將這次機會讓給了舞團的其他人。
“那可惜了,不過這次萬小姐也要傾囊相助!”
“一定!”
……
沈寶瓷很能吃苦,從晚上六點一直跳到十一點,幾套動作做了十幾輪,依舊覺得不會疲憊的樣子。
“沈小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萬禧看不過去,好心提醒。
沈寶瓷已經大汗淋漓,卻還是墊起了腳尖。
“我還可以……”
她掙紮著,仿佛要打破豪門公主不需要努力的枷鎖,一遍又一遍地證明自己是努力的白天鵝。
萬禧第一次強勢,拉住她的細腕,“沈小姐,表演前是不能受傷的,你已經很優秀了,休息一下。”
她年齡不大,語氣平靜卻給人足夠的鎮定感。
她本就漂亮,平時一副乖巧的模樣,讓人以為很好掌控,卻忽略她骨子那種有內而發的傲氣。
沈寶瓷還真停了下來。
幾人坐在地板上探討著訓練的幾組動作,舞蹈室外,一抹高大頃長身影走了進來。
“寶瓷!”男人聲音磁性低斂,極具穿透力。
“衾寒哥哥!”
沈寶瓷抬眸,倦意的臉瞬間喜笑顏開,起身跑過去嬌嗔地撲進他的懷裏,抱住了對方勁瘦的腰肢。
萬禧轉身,也看到了來人。
黑色西裝,裏麵的深色襯衫扣子鬆散了兩顆,褲子上幾麵褶皺依然不影響他渾身上下散發的矜貴和優雅,男人眉宇間染著一絲疲倦,像是剛工作完。
薑衾寒寵溺地圈住她的身子,早就習以為常。
“練到這麽晚!”
兩人動作親昵的仿佛是一對相戀已久的戀人。
“時間緊任務重嘛!”沈寶瓷仰著脖頸,將額頭上的汗往他的下巴蹭去。
“髒死了~”
薑衾寒滿眼嫌棄,手上動作卻沒有推開。
“我餓了!時淮哥和楚巍哥哥沒來看我嘛!”沈寶瓷死皮賴臉不撒手,似嬌似嗔。
“沒有!”
話落,徐斌和程卓拎著二十份從半山爐打包的中餐走了進來,放在舞廳中間。
“各位陪這個小笨蛋辛苦了!請便!”男人笑著說道,不以為然地說道。
舞團的人跳了幾個小時,確實也累了。
幫忙拎著外賣,都在感謝這位出手闊綽的大總裁。
薑衾寒斂眸,抬眼間與坐在這邊的萬禧四目相對,不露山水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當她也是舞團之一的演員。
“辛苦了!”
萬禧同樣點點頭。
本來是有點餓,可剛才的一波狗糧確實把她喂飽了。
她起身走過去,薑衾寒的手機適時傳來聲音,出去接電話,再回來時,她們已經吃了大半。
“我還有事,各位先忙。”和眾人說了句,薑衾寒帶著兩個助理離開。
回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那半年。
他工作纏身,她發去的信息有幾天都不會有回複,打電話也沒有人接聽,幾次她以為他們分手了,薑衾寒都會說太忙了沒來得及回複信息。
現在看,在忙都能抽出時間。
隻是在乎不在乎罷了。
心裏的窟窿又被挖的深了深,澀意上頭。
“阿禧,愣著幹什麽,吃啊。”舞團的人喊住出神的萬禧。
半山爐一頓飯都要好幾千的高檔餐廳,菜品自然是豐盛講究,舞團裏本來還局促的人因為一頓飯,立馬就和沈寶瓷這幾個小時已經打成了一團,
有人不禁起哄,“沈小姐和薑先生好般配啊?”
“是啊,薑先生真的寵溺沈小姐,這麽晚了,還送愛心夜宵。”
幾個年齡尚小的小姑娘眼底充滿了羨慕,便開始八卦,
沈寶瓷麵色無恙,臉上緋紅,“你們瞎說什麽,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啦!”
“可是聽說薑先生和沈小姐要訂婚了?”沈寶瓷回國那天,京港的小報媒體就爆料過他們訂婚的消息,舞團的人看過也不足為奇。
沈寶瓷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你們好煩人喲!”
“快吃菜啦!你們知道半山爐的烤鴨要吊多長時間嗎?”
她不想說,幾人也不好再問,半山爐的菜足以吸引大家的好奇心。
“多久?”
“三個小時。”一個小姑娘問道。
話題自然而然地被帶走,萬禧吃了一口鴨子,內心想著答案。
六個小時。
八個小時嗎。
沈寶瓷故弄玄虛,在眾人的央求下準備說出答案,萬禧手機突然傳來提示音。
是宋臻。
說周末南郊有一場遊輪演出,問她有沒有興趣參與。
萬禧本來就是帶著舞團去表演,自然是要去。
回複了個字。
“有!”
“明天讓人給你送一套禮服過去。”
“好!”她回了個字。
注意力再被拉回來時,沈寶瓷已經說完了,她沒有聽到。
酒足飯飽後來,已經過了十二點。
沈寶瓷沒有回家,估計是準備住在薑衾寒這座別墅裏。
為了明天能有個好精神,萬禧便帶著人離開了練舞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