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衾寒目光在房間裏打量了一番,確定隻有她一人,踱步走了過去。
“萬禧!”
熟悉的語氣讓嬌軟的女人迷失的心智漸漸回籠,她蔥白的指尖艱難地扒著浴池岩壁,聲音喘得不行,大約是經曆了幾次,已經耗盡了她不少的體力。
男人的聲音如吐著信子的毒蛇,危險又迷人。
薑衾寒那張冷漠又帥到慘絕人寰的臉靠近,她看清了來人,眼尾的濕潤逐漸濃重,
“薑衾寒……怎麽是你?”
男人眯眸,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嗓音帶著一絲暗啞,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萬禧整個人**躺在池中,雖然池水沒過了胸口,可那清澈見底的水麵還是能看到她若隱若現的身形以及紅潤。
哪怕是骨子裏刻著非禮勿視的教養,可他的視線還是凝怠了幾秒。
水流的包裹和藥物的作用,讓她像一顆待撥開的水蜜桃,可口誘人。
萬禧察覺到炙熱,扯過一旁的浴巾遮住身上。
“我……被人下藥了。”
“慌亂中跑進這間房間,躲避追討。”
“誰?”
薑衾寒並不知道她有什麽仇人,除了上次和裴忠義鬧得不是特別愉快,人現在還是躺在醫院裏。
萬禧已經淋濕的眼睫毛微微垂下,她不想告訴薑衾寒關於萬澄倒賣的事。
“我隻是撞破了幾人私底下的交易,他們為了讓我閉嘴,給我下的藥,我不認識他們。”
她死死咬住唇瓣上的軟肉,萬禧嬌軀一動,唇角溢出難以啟齒的低吟。
“額…”
男人的視線落入水中,自然是聽到了那動靜。
萬禧臉色刷的紅得通透,這麽尷尬的場麵居然讓薑衾寒碰上了,一股羞恥感遍布全身,在他眼裏肯定會認定她是一個放浪之人。
果然,抬眸他瞧見男人眼底的異樣之色。
“薑先生,麻煩你能先出去…嗎?”萬禧轉過身軀,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樣。
雖然兩人曾做過最親密的事,可這種情形,她也不想被全程目睹。
薑衾寒起身,抱臂站在她的對麵。
時間靜止了幾秒,男人高大的身形未動,眼底諱莫如深。
“薑先生?”萬禧又喊了一句。
薑衾寒唇角勾著笑容,語氣透著愉悅,
“什麽!”
“你能先出去嗎?”
“我以為你是需要我留下!”男人壞笑,臉色淡然。
萬禧翻白眼,她沒有那麽重的癖好。
薑衾寒徐徐開口,“這件套房是主辦方給我和楚巍幾人的,除了我手上有房卡,其他人也有,你確定要我走,他們突然闖進來……”
看到她在……
萬禧察覺到藥物雖在,但不似那麽凶猛,在體中蔓延,她一時半會也出不去。
她自然是不想讓楚巍那群人知道自己的事,傳出去肯定又得說她故意而為之。
“那……”
這裏是他的房間,他又不好意思讓他站在門口給自己把風。
“我……”
一時間也想不出好的對策。
“你還要多久?”男人嗓音低磁地問道,落地窗反射出他悠然無恙的臉色。
盯著她那半截露在外麵白皙的小脖頸,眸低翻湧著深浪。
“哼!”萬禧咬唇,盡力控製聲音。
“半個小時吧。”
這件套房的裏麵是一層小型的遊樂房間,有茶牌室和酒吧。
“我去隔壁,關上門。告訴他們會在這裏睡上一會,不要來打擾。”
“謝謝!”萬禧咬著紅唇,盯著男人走向隔壁,將中間的房門關上,心口才鬆了口氣。
薑衾寒這人在外一直克己複禮,束身自愛。
平時那張臉也看不出任何情緒,這種事被他碰上,多少有些窘迫。
萬禧打開水龍,死死咬住唇。
隔壁。
薑衾寒沒有開燈,走到酒吧前。
傾長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落下一道長長的黑影,地上、沙發上、桌幾上都灑了些。
倒了一杯伏特加,加了幾塊冰塊,雖然極力克製,可還是會有似有若無的聲音傳過來,一杯濁酒下肚。
火辣辣的感覺刺激著喉嚨,讓他緊繃的身子被一點點勾住。
今日的伏特加。
比往日的更辣。
良久。
隔壁房間陷入了安靜。
薑衾寒又倒了一杯,多添了兩塊冰。
電話適時地響起。
是宋臻的。
“喂……”
他緩緩喝著酒,坐在沙發上望向窗外。
“小叔,你有找到萬禧嗎?”宋臻查看監控視頻,發現萬禧消失在轉角處,這一片是監控盲區,她進來就沒有再出去過。
所以,目前一無所獲。
薑衾寒低語,聲音嘶啞地說道,
“沒有。”
又補充道,“舞團的人說在樓下看到了她,你去問問。”
“是嗎!”
“是。”
“好的!謝謝小叔叔。”宋臻欲言又止,卻還是沒說出任何。
掛斷電話,隔壁的門被推開。
萬禧已經穿戴整齊地走了過來,頭發雖然有點濕漉漉的,眼底還染著一絲霧氣,但好在能正常走路了。
這邊沒開燈,她也看不清薑衾寒的表情,隻看到他坐在找沙發上。
這種事,她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但是,如果這麽走了,她怕更說不清楚。
“謝謝你,薑先生。”
她不想在這裏再停留半刻,“今天的事麻煩您幫我保密,算是我欠你的人情。”
“哼!”男人冷笑,“萬小姐,舒解夠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陰陽怪氣的感覺,反正語氣不怎麽好。
萬禧不想深究,“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拿好個人物品,倉皇而逃,從今以後怕是再也無言麵對這個男人,被直麵這種事情,簡直是社死。
薑衾寒盯著她的背影,陰鷙的眸底漸漸劃開情愫,將酒水一揚而進。
打開了燈,走進了對麵浴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