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女人眼中的敵意略有收斂,笑著詢問,

“不知是哪家的貴公子!”

兩人第一次見麵就問得如此私密,其實萬禧感覺不太舒服,但是為了打消對方的顧慮,她也沒噎著瞞著,

“如果順利,我應該喚薑總一聲小叔叔。”

冰雪聰明的沈寶盈眨著眼眸,猝不及防地笑著,

“宋臻那孩子年輕有為,萬小姐可要把握住。”

萬禧笑著,希望女人的注意力可以從她身上移走。

薑衾寒握著筷子的骨節泛白,眸光沉了下來,盡管她是沈寶瓷的姐姐,卻如此不管不顧讓人很不舒服。

“寶盈姐,不忙?”

清冷平靜的語氣宛如一道驅逐令,儒雅的麵容下透著不容置喙的攻擊力,讓人心尖發顫。

還想探探究竟的沈寶盈就算再有好奇心,也聽得出來他是不樂意了,一個侄子女朋友他有什麽可護的,女人的第六感覺得其中有些緣由。

她也不惱,不緊不慢地拎著包包,麵容帶笑,

“真是小氣鬼,我吃飽了,就和宴州哥先回去了。”

萬宴州也識時務地起身,和兩人到了別,轉身離開。

……

萬宴州的司機將勞斯萊斯停在了飯店門口,兩人一同上了車。

沈寶盈麵露難色,一臉委屈,

“宴州哥哥,你不會覺得我沒有分寸吧,你也知道我妹妹那個性格,我確實也是為了她操碎了心。”

女人語氣輕柔,讓人舍不得說一句不是。

萬宴州攤開平板,稀疏平常的語氣,“你還對寶瓷沒有自信嗎?”

“當然不是,隻是寶瓷這孩子平時就是太善良,對誰都真心實意,現在的女孩子都太有心機,為了地位和權勢,主動又耍手段,我是怕她吃虧。”

路邊的燈光斑斕倒映在萬宴州那張冷毅麵龐,薄唇緊抿,在他的印象裏,那個萬禧倒不像是那樣的人,身份確實過於平凡,但為人處世從未稽越。

見他未說話,沈寶盈也不好再多說,急忙換了話題,

“這次寶瓷能出演張導的電影,聽說宴州哥哥也幫了不少忙,我替妹妹謝謝你了。”

她挽上男人的手臂,上周兩家家長見了麵,雖然傅政然沒有露麵,聽說對她比較滿意,兩人現在以結婚的狀態交往著,遲早她是要進萬家的門的,有些事該表示還得表示。

萬宴州沒有抗劇的她靠近,這件事確實他幫了一些忙,但也都是舉手之勞。

“送你回去!”

“人家還想和你再待一會!”沈寶盈將頭埋在男人的胸口,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過,是叫萬禧對吧,名字她記住了。

“晚上有一場夜場電影複映,要不陪你一起去看看。”

萬宴州對她也比較重視,算是有求必應。

“好!”

……

因為剛才的小插曲,萬禧扒愣兩口飯,就吃不下去了。

薑衾寒也沒了胃口,兩人走出酒店時,外麵還下了雨,她本來就生了病,沾不得一點涼。

男人的大衣披在她身上,略顯寬大。

“我打車回去就好了。”

現在已經很晚,如果送她回劇組再回來,怕是要淩晨一點,萬禧可不想再麻煩這位大金主。

男人打開車門,程卓和徐斌已經坐在了裏麵,

“上車!”

不容置喙的語氣,她被推搡著坐上了車內。

“薑總,您今晚十一點半的飛機。”

“先送我,再送萬小姐回劇組。”

薑衾寒坐進後排,有條不紊。

萬禧呡唇,欲言又止。

這裏是市中心,她又不是不能打車,幹嘛非要送她。

“其實…”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身旁男人沒吱聲,前麵的徐斌眼睛彎成了一條縫隙,

“沒關係的,萬小姐,我們正好去劇組那邊辦點事。”

如此,萬禧便不再說話。

自從,剛才沈寶盈的出現,薑衾寒似乎都就不怎麽開心,整個人靠在那裏,不動如山,眼波緊閉。

難道是怪她出現在他白月光姐姐麵前了?

那也不能怨她啊,當時看見那兩人,除非她從高層上跳下去,才不會暴露,要不然根本沒有躲藏之地。

意識到他情緒不高,她索性也不吱聲,安靜地靠在床邊,查起路邊倒閃過去的樹木。

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京港東灣機場。

薑衾寒從後備箱裏推出行李,下了車子,頃長的身影被一把黑色的傘籠罩,擋去淅淅瀝瀝的雨牆,高大偉岸,安全感襲擊整片屏幕。

半降的車窗下,他去而複返的身子折了回來,囑咐道,

“徐斌,這幾日萬小姐的演出費,由你每日結算。”

“好!”

徐斌畢恭畢敬站在車門口目送他,臨走前還不忘和她的交易,萬禧也緊緊盯著他的背影,揮了揮手,

“一路順風,薑先生。”

薑衾寒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沒說什麽,轉身進了飛機場。

盯著漸行漸遠的男人,萬禧才敢問徐斌,

“徐秘書,薑先生這是出差嗎?”

“嗯,鄆城有點事,需要先生親自處理!”

“哦哦哦!”

她沒敢多問,縮回小腦袋,坐回了車裏。

“麻煩二位了!”

*

萬禧回到酒店時,已經將近十二點。

緞祺在沙發上睡得酣暢淋漓,沒有要醒的意思,連她回來,都一動未動。

看了看眼手表,這個時候薑衾寒應該是坐上飛機了。

盯著兩人微信的聊天界麵,她輕輕點擊收賬紅色按鈕,順利入賬。

其實,薑衾寒似乎也沒那麽不堪。

最起碼,暫時沒耽誤她的結算款。

也不知道這幾日宋臻這麽樣了,那邊到底安全不安全。

還有,萬澄到底有沒有將那東西弄出去,兩人微信聊天該是停留在她發送見一麵的那條,他始終沒有回複。

思來想去,為了萬家,她決定還是以身試險。

撥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幾次,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我正在鏟地皮,你最好有要緊的事”

祁瀟瀟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語氣愉悅,應該是收到了不錯的東西。

“有事相求!”

“什麽事?”

“我有一寶貝,要捐到咱家博物館,需要你搭橋。”

祁瀟瀟眯著美眸,“我爹那裏可不是垃圾站,你最好是真寶貝!”

“幫忙了,我請你吃大餐。”

對方沒在拒絕,肯定是不容出手的,要不然,她怎會張嘴,

“周末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