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什麽不一樣呢?

入贅的爹,插足的媽,病殃殃的弟弟,破碎的她,很多男人應該避之不及吧。

萬禧回房,她沒注意身後跟上一道黑影。

微醺的歲宴寧高大身軀,大手一伸,擋住了半闔上的電梯門。

電梯內的人被嚇得抬眸,看清是他才恢複了神色。

萬禧情緒波動後,撫平內心的平靜,

“宴寧哥!”輕柔的聲音仿佛是一朵朵櫻花落在他的心尖,洋洋灑灑,飄逸飛舞。

歲宴寧走進,站在她側,垂頭滿眼都是溫柔,薄唇輕啟開,

“怎麽這麽早就回去了,不舒服?”

“有點乏。”

電梯一點點上升,狹仄的空間,他身上櫻花草的味道源源傳來,清新好聞,那道身影突然轉過來,站在她對麵,

“可以追求,萬小姐嗎?”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猝不及防。

男人步步緊逼,萬禧不自覺向後退了退,直到身後抵住電梯金屬壁,折射出她錯愕驚訝的小臉。

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

歲宴寧那雙狐狸眼眸微微眯,裏麵泛著認真和欲望。

那天,她落水。

是他救上來的。

雖然情急之下,濕軟的嘴唇讓他怦然心動。

做演員這麽多年,歲宴寧不是沒經曆過女人,可唯獨對萬禧念念不忘。

萬禧抿唇,直呼對方大名,“歲宴寧,我有未婚夫。”

“隻要沒結婚就還有機會,更何況結婚了還有離婚的時候。”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歲宴寧本來比她高了半個頭,俯身盯著她漂亮的眼眸,唇角勾著笑容,一副調戲良家婦女的架勢。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很喜歡我未婚夫,你可不要插足別人的感情。”

她義正言辭,手撐住男人欺上來的肩膀,下意識埋下頭。

“你確定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愉悅的眸底被一層霧蒙蒙的情緒所沾染,這種不被喜歡的戳敗感油然而生。

在娛樂圈向來都是喜歡他追求他的,何來用他費心追求別人,那用得著這麽費心費力。

“不…不喜歡!”

“盡管宴寧哥很優秀,但確實不是我的類型。”

怕傷到他的自尊,萬禧解釋。

手裏的啤酒杯磕在電梯壁,歲宴寧挺拔如鬆的脊背搭了下來,沒了精氣神,唇也不自覺地枕著,佝僂著身形,靠在她一側的電梯。

她才發現,一直沒有按下電梯按鈕。

按下自己樓層,她悄聲詢問,

“宴寧哥,你住幾層?”

歲宴寧未動,任由電梯自動上升,良久才緩了緩,蔥白指尖按下電梯鍵,比她高了兩層。

她抿唇不敢再說話,盯著數字越來越高,最後停在十三層。

“宴寧哥,我先下去了!”

“你自己可以吧…”

她亦步亦趨,見他沒說什麽,走了下去。

最近萬禧很亂,除了宋臻以外,還有一個薑衾寒,再來個歲宴寧她有些招架不住。

更何況,楚楚的事還沒有解決,她暫時還不想考慮兒女情長。

晚上,萬禧輾轉反側,睡得很早。

第二天,因為是夜戲,她做了簡單的偽裝,走出劇組,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門口。

祁瀟瀟坐在主駕駛,小臉上帶著碩大黑超,畫著精致妝容,

“想我啦?”

“想你的錢了!”

萬禧坐上車,嬉皮笑臉。

將萬澄的事情情況全都匯報了一遍,祁瀟瀟美眸輕眯,

“你這個弟弟,腦子勾芡了?”

“青銅器有多敏感,他是一點也不清楚?一旦交易就是五年起。

在京港銷貨,他被抓的概率很大。

一旦入刑,會影響整個萬家的股市,連帶她的那份也會一落千丈。

“據我所知,最近暗市裏也沒交易過青銅鼎。”

萬澄的貨應該還沒出手。

“你要我設個局?”

“引蛇出洞!”

祁瀟瀟父親是經營私人博物館的,從事這方麵多年,自然一點就通。

“隻要合理化來源,那件東西可以無限期在咱家博物館展示。”

要知道,一件上好青銅鼎可遇不可求,更何況還能納入囊中,正規出示。

“好!”

兩人一拍即合。

……

烈日當空。

佛家聖地,念經吃齋,栴檀嚴淨,虛室生白。

祁瀟瀟深藍色短款小風衣,腳踩高跟鞋,露出白皙漂亮的細腳踝,蔥白細指撚了一根香。

虔誠在佛像前,祈福叩拜。

佛院主持見她穿著富麗,睿智的皓眸透著憨態,一股相當好騙的模樣。

“小姐,可否抽著簽。”

一簽二十,價格美麗。

祁瀟瀟先交了錢,抱著竹筒虔誠地搖晃著竹簽。

“耍拉耍拉!”

竹簽在桶裏發出整齊悅耳的聲音,不久兩枚上上簽被甩了出來。

“財源滾滾好運來仙氣飄飄桃花開。”

“這位小姐,看來您最近財源滾滾,小有成績,並且會天降正緣,找到適合自己的如意郎君。”

主持眼睛微亮,“是絕對的上上簽。”

祁瀟瀟自然知道她抽出來的是上上簽,今日求財到可解釋,後麵桃花開又是什麽鬼,她可不想像萬禧一樣,小小年紀就陷入情靡,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

賺錢才是王道,她隻想搞多多的毛爺爺。

“主持,您好,不瞞你說今日我確實為一物而來。”

“小女平時愛好奇特,隻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老物件。”

主持狹長的眉毛輕挑,倒是深思了起來。

祁瀟瀟拿出一張古道村裏老村長的一張名片,

“是馬先生推薦我來的。”

主持看著特殊的蓮花鋼印,本來不以為意的眸光泛起了光,

“小姐,貴姓?”

“免貴姓祁。”

“跟我來!”

穿過冗長焚香的走廊,漆黑的小屋內,主持輕聲問道,

“不知道祁小姐,想尋何物。”

“聽聞有一綠色頂針,深得家父喜歡。”

“這東西可是價值連城。”

“願聞其詳!”

她手裏可是帶著千萬現金,隻要對方的東華西貨真價實。

“祁小姐,這件事事關重大,還是得容我思考思考。”

另一張名片遞了過來,祁妤,祁瀟瀟在外地大名。

“如果主持思量清楚,請及時聯係我,家父倍感交集。”

“好。”

祁瀟瀟從梵音寺出來,坐上奔馳,笑容瞬間撂了下來,

“姐,這張臉不演戲,都虧了。”

躲在副駕駛的萬禧急著追問,“怎麽說?”

啟動引擎,祁瀟瀟肯定,“東西肯定在廟裏,現在隻需耐心等待後麵的大魚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