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一合宗的宗門上空有著無數懸浮的殿宇,這些殿宇有高有低,錯落分布著。其中,在上層的幾座殿宇之中,其中一座正散發出恐怖的氣息,那股氣息過於龐大,以至於在他的周圍已經出現了崩毀的虛空。可見,散發出這股氣息的主人,修為將會是何等龐大。

“她不怪我,她不怪我,哈哈哈哈哈,她不怪我!”殿宇之中,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大笑著,眼角有著淚光閃爍,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動情時。此刻,他的情緒無比激動,恨不得立刻奔往她所在的那個地方,那個足足讓他逃避了六千多年的地方。但是,理智終於還是占據了上風,良久,他終於冷靜下來,控製住了激動的情緒。

“你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不過也好,六千多年了,你們也該見一麵了。”突兀的,從虛空中走來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天水一合宗的宗主。

“唉,我還是太懦弱了,不然也不會讓她等那麽多年。宗主,我想去那個地方了。”青年歎息一聲,臉上滿滿都是悔恨。

“可是她已經成親了,不再是孤身一個人。”宗主提醒道,聲音中有著淡淡的無奈。

“成親?哼,那又如何,縱然是成親那也不是她自願的,否則,六千多年過去,她也不會依舊保持處子之身,碰都沒有讓那個人碰一下,而且我能感覺到,她現在很強,我很高興。”青年冷哼一聲,氣勢爆發,震碎無盡虛空。但旋即,他的臉上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種終於放心了的樣子。

“你想好了?”宗主歎息一聲,眼角滑過一抹淺淺的滿意。

“恩,我已經等不及了,隻要能從那個地方活著回來,我立刻就能去那個地方把她帶回來。”

“可是如果你回不來呢,你知道後果嗎!”

“嗬嗬,後果,不過就是萬劫不複罷了。”青年淡笑道,對於生死,他看的很開。事實上,早在當年那個人為他而死的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死了一半,如果不是心中仍有牽掛,或許他早就已經隨她而去。

“你倒是看得開,也罷,這個你留下,或許能幫到你一些。”宗主淡笑一聲,旋即拿出一張發光的符篆,給了青年。

“嘶!你確定要給我,這種東西,可使用一個就少一個了。”見到那枚符篆,青年倒吸一口冷氣,顯然,那枚符篆並不簡單。

“再好的東西,也隻有用了之後才會有價值,一直留著,也隻不過是一張元氣充沛點的廢紙罷了,你說是吧。”宗主笑道,並沒有太將符篆放在眼裏,對他而言,人,永遠是第一位的,況且,有他在,可遠遠比這一張死物有用多了。

“打算什麽時候動身。”

“明天吧,我想先去看看她,然後就動身,也算是告別吧。如果我僥幸不死,以後會帶著她再過來祭奠她。”青年說道,他口中所說的那個他,自然就是當年為他而死的那個她。多年來,他每隔幾年都會過去看看,從未間斷,這一持續就持續了幾千年,這一次離開,自然也是要過去看看的。

“多長時間能回來。”

“以我目前的修為,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後我還沒回來,就說明我死在那了……不要告訴她,我怕她傷心。”青年又補充了一句。

“難道你不知道讓她一直苦苦的等待下去,更是一種莫大的煎熬嗎!”

“那樣至少心中還會留有念想,我寧願她恨我,也不希望他得知我已經故去的消息傷心欲絕,隨我而去,我隻希望她能好好的活著。”青年歎道,他前往那個地方的原因除了能夠節省更多的時間之外還有一個,就是能得到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再配合他,即便不能無敵於天下,也差不到哪去了。隻是想要得到那東西無比危險,萬年來無數人嚐試,但無一例外的,全部喪命,沒有任何人能夠幸免,時間長了,那樣東西就成了一個禁忌,隻是無聊的時候被一些人談論,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打算去拿到那樣東西。

“你已經達到那個境界了嗎?”

“還沒有,不過也差不到哪裏去了。”青年淡淡說道,對於自己的修為,他並不是太過於看重,隻是希望能找回那個人才會如此拚命的修煉,不然,他現在應該在隱居,過著田園一般的美好生活。

“好吧,雖然我並不希望你去,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攔不住你,在此之前,我隻希望你小心一些,萬事不要強求,雖然你未必會聽吧。”宗主長歎一聲,慨歎宗門強者的離去。盡管他的境界已經達到了那個地步,但是他依舊不認為他能成功,那個地方,萬年來葬送了太多的強者,讓人在他麵前根本生不出任何信心,那是一股源自於靈魂的恐懼,隻要一想到那個地方……

“那個小家夥你多注意一下吧,挺不錯的孩子。好了,我走了。”說罷,青年撕裂空間,從殿宇中消失不見。

“我自然會注意,或許,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超越你我,這樣的好苗子,我又怎麽會不去注意。”宗主淡淡說道,旋即也跟著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不知多少萬裏之外。

“走了啊,這一次你又是去了哪裏。”閣樓中,少女緩緩說道。

“你應該慶幸,剛才沒有出手,否則,你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個死人。”少女的臉色忽然變的冰冷,聲音冷漠,如萬載玄冰。

“你就這麽有信心嗎!”男子從虛空中走出,淡淡說道。

“你自己應該很清楚,我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少女說道,出奇的自信。

男子並沒有反駁,隻是深深的看了女子一眼,旋即離去。

……

“家主。”

“開啟絕地,我要進絕地。”男子隻是說了這幾個字,就已經消失不見。他已經下定了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超過她,不管付出多麽巨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