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籠罩著她,帶著淡淡的藥香和他特有的味道,讓她渾身都有些發燙。
她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麵映著她的身影,帶著一種讓她心慌意亂的深情。
“咳咳,霍醫生,那個,剛才不好意思,我不該說這些的。”
她趕緊別過臉去,趁著對方晃神的時候,立刻就避開了牆角。
呼!
剛才怎麽回事。
說著說著,居然晃神了。
差點覺得白東辰長大之後,就應該是霍子宴這個樣子的。
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其實她自小到大,幾乎沒怎麽變化。
隻是因為生曼曼,比以前胖了四五斤。
若是白東辰見到現在的她,會立刻認出來。
“溫以星。”
在她想著要不要現在返回的時候,霍子宴忽然從她身後叫住了她。
轉過身來。
剛好能看到霍子宴那極為認真的神色。
“恩?”
她的眼神有幾分遲疑。
不知道他怎麽了。
霍子宴上前兩步。
站在距離她不過一步之遙的地方。
“溫以星。”
他再次重複她的名字。
溫以星的心髒,忽然就猛地跳動起來。
她有種特殊的預感。
預感所帶來的興奮讓她有些壓製不住情緒的跌宕。
“我……”
霍子宴欲言又止。
可眉目之中的認真又多了幾分。
“我以前,也住在這裏。”
他長舒一口氣。
本來是不想說的。
他想等著溫以星放棄了那個死人。
等溫以星的心裏麵徹底幹淨了,他住進去。
可現在才發現,不管是朋友也好,情人也好。
她尋找了那麽多年,惦念了那麽多年。
他就不應該讓她失望。
“我以前也有個名字,叫白東辰。”
這句話。
像是一道驚雷。
在溫以星腦中瘋狂肆虐。
一時間,她的大腦擠為空白。
完全不知道自己所處何地,又是什麽時間。
周圍的一切。
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他說他是白東辰。
所以!
白東辰沒死!
他們又見麵了!
她渾身的細胞,忽然就開始雀躍起來。
血液也像是有了新生。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
眼前卻是越來越模糊。
以至於看著眼前的人影都有點亂晃。
“你怎麽哭了?”
霍子宴的聲音極為緊張。
手指極為慌亂地想要幫她擦眼淚。
可還沒碰到她。
又因為想要克製那洶湧的愛意,不得不收回。
他擔心控製不住自己。
“你,你擦擦眼淚。”
他將身邊的紙巾拿過來,又小心翼翼塞進她手中。
溫以星這才緩過神來。
她趕緊轉過身去,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她氣鼓鼓地質問。
霍子宴輕歎一聲。
“其實是剛才在路上,有所察覺。”
溫以星一愣。
居然不是一開始就認出來了嗎?
也對!
白東辰那小子自小就喜歡跟在她身後,以她馬首是瞻的。
怎麽可能有那個膽子。
“好,那你說說,你這麽多年去了什麽地方,為什麽沒出現?”
害的她以為他死了。
幾乎是拚盡全力想要強大起來,調查他死亡的真相。
霍子宴低聲繼續解釋。
“其實你離開這個小村莊之後,我的家人也來了。”
“我跟你不一樣。”
他坐回去,苦笑一聲。
“我媽媽,本來沒什麽名分。”
“她被那個男人騙了,直到生了我去京都找人,剛好遇上那人的結婚宴會。”
“她原來隻是那個男人外出的一場風流。”
溫以星滿目震驚。
她真的沒想到霍子宴的身世居然這麽曲折。
而且聽他這麽說,她哪還有心思責怪他。
不由走了回來,坐在他的對麵。
“後來呢?”
她記憶之中,白東辰的母親基本沒出現過。
他基本是跟他的姥姥生活的。
那也就是說,這件事還有一些不好的後續。
霍子宴揉了揉眉心。
“有些爛俗。
“但我母親的確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回來之後就將自己關在家裏麵。”
“所以,你應該沒怎麽見過她。”
溫以星點頭。
“是,阿姨……我沒見過。”
霍子宴擺擺手。
“你是不是想在這個時候安慰我?”
失去了霍醫生這個“高冷人設”,他的形象也不用保持了。
所以也不用可以維持自己的坐姿或者神態。
如今滿臉自嘲。
顯得有些頹廢。
“她在你走的那天,去世了。”
溫以星:“!!!”
她猛地起身。
神色裏滿是悲痛。
心中更像是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攪動。
一陣陣血氣上湧!
“小白……”
霍子宴:“我沒事,其實那天我已經很自己和解了。”
溫以星還是覺得愧疚。
當時的她隻想著趕緊回到溫家快刀斬亂麻。
並沒想那麽多。
可其實,她能晚走幾天的。
因為奶奶不同意她回去,而且還給溫家父母甩臉子的。
當時溫家父母因為有求於人,態度還不錯。
可她不想讓奶奶再因為那些人惡心。
所以才果斷幹脆……
甚至都沒去跟白東辰告別。
若是她知道……
最起碼,他的身邊,還有親近的朋友陪著。
她沒辦法去想,當時的霍子宴是怎麽走出那麽陰暗的世界的!
“那天過後,京都家中來人。”
“我才知道,那個負心漢這些年沒有兒子,想讓我繼承家業。”
“唯一的條件的就是改名字。”
霍子宴眼底猩紅。
可卻笑了。
“我想,如果不接近仇人,怎麽能報仇呢?”
溫以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霍子宴,你聽我說,報仇這個事情事關重大,必須要從長計議,不能衝動!”
“報仇可以,但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霍子宴有些意外。
“你不覺得我報仇不對?”
溫以星反問,“為親人報仇難道不對?”
“可是……”
她忽然意識到什麽。
“你是不是,已經報仇了?”
她認識的白東辰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十年沒見。
這麽長的時間,足夠做出完美的局,報了仇,還能全身而退了。
而且霍子宴現在還做了醫生,那就代表,他肯定做的很好。
“我這是幹什麽,我怎麽會教你做事。”
“我其實是……擔心你會很辛苦。”
霍子宴的心口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