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立刻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

她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溫明遠,眼睛裏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結婚這麽多年,溫明遠雖然脾氣暴躁,卻從未對她動過手。

眼淚瞬間洶湧而出,柳曼捂著臉頰,聲音顫抖。

“你……你打我?溫明遠,你竟然打我?!”

溫明遠也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手,心裏閃過一絲悔意,但更多的還是憤怒和不甘。

他喘著粗氣,眼神冰冷地看著柳曼。

“我打你怎麽了?要不是你,溫家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會像條狗一樣被人羞辱!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柳曼看著他絕情的模樣,心徹底涼了。她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直流,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和嘲諷。

“我的錯?好,都是我的錯!那你呢?你就沒有錯嗎?你為了溫家的利益,犧牲了以星的幸福。”

“你為了自己的麵子,為了省事,輕信溫暖那個白眼狼!溫明遠,你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

她猛地推開溫明遠,踉蹌著後退幾步,指著門口,聲音嘶啞。

“你滾!我不想再看到你!你這個自私自利、懦弱無能的懦夫!滾出去!”

溫明遠看著她歇斯底裏的模樣,看著這個曾經溫馨如今卻充滿了爭吵和絕望的家,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口氣沒上來,突然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溫明遠!”

柳曼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上前扶住他,卻又猛地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有怨恨,有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窗戶,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個瀕臨破碎的家庭奏響哀樂。

溫明遠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模糊,耳邊似乎還回**著柳曼的哭喊和嘲諷,還有那些合作方的羞辱和指責,以及溫暖那得意的笑聲。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站起來,不知道溫家還有沒有未來。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讓他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

而此刻,暖星科技的頂層辦公室裏,溫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她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嘴角噙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手機響起,是助理打來的電話。

“溫總,溫明遠那邊徹底垮了,他找遍了所有合作方,都被拒絕了,還被當眾羞辱了好幾次。”

“剛才溫家別墅傳來消息,溫明遠和柳曼大吵了一架,溫明遠動手打了柳曼,然後自己暈倒了,現在溫家亂成一團。”

溫暖輕輕晃動著酒杯,紅酒在杯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她的眼神冰冷而得意。

“知道了。繼續盯著他們,還有醫院裏的溫溫柔,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是,溫總。”

掛掉電話,溫暖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的快感。

“媽,您看到了嗎?”溫暖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偏執。

“我做到了,我把溫明遠和柳曼那個女人逼瘋了,我毀掉了他們最在乎的一切。”

“當年他們欠我的,我都一一討回來了!溫家的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

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溫以星,你以為霍子宴能護你一輩子嗎?”

“等我徹底掌控了溫家的產業,下一步,就是你和霍子宴了。我們之間的賬,也該好好算算了。”

醫院的心血管內科診室裏,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鬆節油香氣,構成了溫以星最熟悉的味道。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白大褂,長發利落地挽成發髻,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隻有在專注查看病曆的時候,才會閃過一絲專業的銳利。

“這是3床患者的複查報告,冠狀動脈造影顯示支架位置良好,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

護士小陳將一份厚厚的報告遞過來,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敬佩。

媒體的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霍子宴動用雷霆手段壓製了所有後續報道,隻留下“溫氏集團內部糾紛”的模糊通報,讓她得以重新回歸平靜的醫療工作。

這半個月來,她幾乎是以醫院為家。

手術、查房、會診、寫病曆,高強度的工作填滿了她所有的時間,也讓她暫時從溫家的恩怨糾葛中抽離出來。

隻有在深夜獨處時,溫明遠的頹廢、柳曼的瘋狂、溫暖的狠戾,才會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中閃過,提醒她那場未結束的戰爭。

溫以星接過報告,指尖劃過上麵的數據,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患者的心肌酶譜雖然正常,但肌鈣蛋白的數值還是略高於臨界值,讓護士站密切監測,每小時記錄一次心率和血壓,有異常立刻通知我。”

“好的。”

小陳應下,轉身正要走,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溫醫生,剛才門診來了個患者,說是暖星科技的員工,想預約你明天的號,還說……是溫總推薦的。”

“溫總?”

溫以星抬眸,鏡片後的眼神冷了幾分,“哪個溫總?”

“就是暖星科技的董事長,溫暖溫總啊。”

小陳沒察覺到她語氣裏的變化,隨口說道,“她以前還是咱們的同事呢,沒想到現在轉行做科技公司,做得這麽成功。”

溫暖。

溫以星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緩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告訴她,我的號滿了。”

溫以星的聲音平靜無波,“如果是普通問診,讓她掛普通號。如果是疑難病例,建議她聯係醫院的會診中心。”

“好的。”小陳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診室裏重新恢複了安靜。

溫以星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履曆,上麵的照片正是溫暖。

穿著白大褂,笑容溫婉,眼神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

上麵清晰地記錄著,溫暖畢業於國內頂尖的醫科大學心血管專業,碩博連讀。

在校期間成績優異,多次獲得國家級獎學金。

可就在不久之前她突然辭職,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就一步步竊取了溫氏的核心資源,最終創辦了暖星科技。

溫以星的指尖劃過“心血管科”這幾個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同為醫生,她能想象到溫暖在醫學領域付出的努力,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天賦和能力。

如果她能一直堅守醫者初心,或許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救死扶傷,受人尊敬。

“可惜了。”溫以星輕輕合上履曆,低聲呢喃。

就在這時,手機在白大褂的口袋裏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霍子宴”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