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要因為說了實話而道歉。”
溫以星緩緩開口,神色自若,語氣卻是格外冷淡。
“難道,我要說,對不起,你兒子沒教養,是我的責任?”
這話,逗笑了看熱鬧的人。
江明承臉色更黑,“小星!”
溫以星還適當補充了一句。
“也對,我身無長物不能出力,所以,讓我背鍋好像也算公平吧。”
“哈哈哈哈……”
周圍的人雖然猜到溫以星剛才故意抹黑江家,但不妨礙看笑話,全都無情地笑出聲。
江靈手指著她,被氣得渾身顫抖,眼前一黑又一黑。
“嫂子,你簡直,簡直粗魯不堪,不可理喻!你閉嘴,閉嘴!”
溫以星無辜地看向她。
“我道歉是不可理喻?”
“江總,那怎麽辦?要不,你們兄妹倆好好商量一下,我是道歉呢,還是閉嘴呢?”
江明承&江靈:“……”
好在美術館忽然開了門,服務人員走出來宣布畫展開始。
大家也就沒心思看八卦了,全都想去一睹孟老的風姿。
眾人紛紛進場。
溫以星也打算順著人潮前進,卻被江明承抬手攔住。
“小星,今日在外麵,我不跟你計較,但你真的要好好學學規矩。”
“明天開始,你就在家閉門養傷吧,放心,曼曼上學的事情,我會親自處理好。”
溫以星一愣,帥帥已經以“雙胞胎”的名義拿到了學位。
他怎麽還盯著曼曼的學位。
難道是帥帥那邊不想跟曼曼一個學校?
即便之前已經知道他是重男輕女,可也沒想到,他會為了別人的兒子,用自己的女兒當鋪路石。
真是惡心!
“我怎麽聽著比封建大皇帝下聖旨還離譜?”
霍子宴挑眉。
“溫小姐這算是禁足?還是被打入冷宮?”
溫以星:“……”
她第一次覺得嫁給江明承是個很丟人的事情。
江明承被諷刺,麵色不悅。
“插手別人的家務事,這就是霍醫生的修養?”
霍子宴看向他,眼尾壓得極低,瞳孔裏沒有半分溫度。
“家務事?嗬,江總想將我的論文案例關禁閉,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才幾兩重!”
話音落下。
他的眸光更加銳利。
每一道視線,都帶著碾壓式的狠厲。
江明承莫名地覺得膽寒。
竟然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直到是霍子宴帶著溫以星進了美術館。
他才覺得強壓在他頭頂的重量消散,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江靈晃了晃他的胳膊。
“哥哥,嫂子居然用自己給醫生當案例研究,這跟給畫家當裸模有什麽區別?”
“難怪這個醫生會護著嫂子,唉……”
江明承周身的溫度驟降,眉峰狠狠地蹙起,臉色瞬間像是被潑了濃墨,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早知如此,就應該在她住院期間就將她送回郊區!
真是丟人現眼!
江靈皺皺眉,“哥哥,你說,嫂子是不是知道了真相,所以故意找男人來報複你?”
江明承下頜線繃地緊緊的。
“她不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溫以星就是意識到打壓江靈沒得到他的關注,所以才讓那醫生陪著她演戲吧。
很好!
這次真的成功惹怒他了!
本來決定好今晚回去陪著溫以星的。
看來也不必了!
再冷淡她幾天,她肯定哭著來求他回去了!
“這幾天我住在你那裏。”
江靈一愣,隨即麵上一喜,“哥哥,你終於下定決心了嗎?”
如果立刻離婚。
她有把握讓溫以星淨身出戶!
江明承點點頭,“決定好了,這次的教訓必須足夠,她才能真的學乖。”
江靈:“???”
“哥哥,你的意思是……”
江明承看著美術館的入口,直到是溫以星的身影消失不見,才緩緩說道。
“因為醫院簽字那件事,她心裏麵氣不過,另外,她讓我代持的股份都給了你,她心裏難受。”
“所以今天才故意發瘋來抹黑你跟我。”
“目的不過是想讓此事傳開,引起輿論來讓威脅公司形象。”
“若是我想要公司恢複名譽,隻能回去找她,一起澄清這件事。”
“嗬,她去鄉下太久,思維都老化了。”
“今日來的人非富即貴,格局都很大,根本不會聽她亂說!”
“她的願望……注定會落空!”
說著,他轉身拍了拍江靈的肩膀。
“最近我住在你那,要不了幾天,她就會明白這裏的規則,哭著來求我。”
“到時候,再讓她給你跪下磕頭道歉也不遲。”
江靈被他這番話說的一愣一愣的,“哥哥?你,你還想跟她在一起?”
江明承幫她抿去碎發,輕歎一聲。
“有她在,你跟我的關係更安全,不是嗎?”
江靈:“……”
真的隻是為了安全嗎!
她咬了咬牙,剛要反駁,卻看江明承已經拉著帥帥走向美術館。
沒辦法,她隻能先咽下這口氣,伺機報複回來!
……
孟嬌是國際上知名畫家,門下學生也都成為此領域大佬,這次的畫展之後,她便會封筆,所以極為火爆。
每一張畫都有人去求,哪怕是天價,也都毫不猶豫出錢。
因為買了畫,可以有機會見到孟老,那就有機會結交孟家!
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孟老的畫就基本售完,唯獨正中央一副山水畫不肯售賣。
“孟老,您就賣給我吧,這幅山水細致柔和,我很喜歡。”
孟嬌身著一襲墨綠真絲旗袍,領口別著翡翠胸針,銀發挽成發髻,眼神亮的像是盛滿了星光。
她微微一笑。
“這作品是我徒弟的,暫時不做售賣。”
周圍的人一陣驚呼。
“孟老若是不說,還以為是您改變風格之作呢!”
“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認識這個徒弟,真想跟他交流一下。”
誇讚聲不絕於耳。
曼曼驕傲地揚起頭,拽了拽溫以星的裙擺。
“媽媽,你真厲害!”
溫以星回以微笑,“你同樣也厲害。”
江明承看不慣她們這種普信,太拿不出手了!
不由開口嗬斥。
“激動什麽?那幅畫是你們兩個畫的嗎?”
曼曼瞪著他,氣鼓鼓地說道。
“沒錯!就是我們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