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更是得意不已。
今日,注定會成為她兒子的主場!
畢竟,帥帥這一手精妙無比,算得上豔驚四座。
所有人都想要看帥帥能勾勒出何等驚世之作,完全忽略了還沒開始的曼曼。
“你好像是不著急?”
霍子宴將顏色盒分好,偏頭看向淡然而立的溫以星。
加上一襲米白色仙女裙,更顯得她至真至純白璧無瑕。
他的心口不斷鼓動著。
那些隱藏在心底的情愫,持續喧囂。
溫以星選了三支筆,自己留下一支,另外兩支筆遞給慢慢。
“因為,著急影響作畫。”
她的平靜自然。
她的柔和溫婉。
仿佛比任何畫作都吸引人。
他盯著她如雲墨的發,盯著她茭白如瓷的臉頰。
眼底的讚歎已經濃的化不開。
“曼曼,開始吧。”
曼曼點點頭,隨著她話音那一刻,深吸一口氣,接過兩支筆,動作利落卻又優美。
瞬間就將落在帥帥身上的目光,強拽回來。
她們母女兩個,甚至還什麽都沒做!
江明承很快便注意到了這一點,不由神色一變,差點打翻顏料盒。
可他顧不上這些,震驚地朝著曼曼看去。
這動作自然影響到了江帥。
這孩子本就是靠機械性的臨摹才得來的本事,此時因為江明承分心,手下的筆居然有些不受控製。
而溫以星跟曼曼卻根本不在乎這些改變,隻專心於手下。
下一秒,看客的驚呼聲再度響起。
江帥畢竟年紀小,心智還不夠堅韌。
居然停下了手中動作,急迫的側頭看向身旁的曼曼。
曼曼氣息沉穩,兩支筆同時落在紙上。
左右手各成一派,山水隻在瞬間就躍然紙上。
光傾灑下來,將空氣裏的塵埃似都鍍上了金燦燦的顏色,縈繞在曼曼周身,襯的她恍若九天之上的仙童!
江帥一時之間,直接看呆了。
他怎麽覺得,曼曼的那雙手,像是會發光。
江靈的紅唇微顫。
“怎麽可能!”
雖然聲音很小,可這話一出,已經看得出她方寸大亂。
她知道帥帥的能力強,所以便讓帥帥跟曼曼的位置靠在一起。
目的就是為了讓帥帥給曼曼施加壓力。
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如今反而被桎梏住的,是她的兒子!
就在這個時候,溫以星開始動了。
她的筆尖落在紙張右上角,筆鋒有力老練,入木三分。
“好字!”
今日來的多有鑒寶之人,得到這樣的認可,溫以星以後在書法界算是有一席之地了!
此時的江明承,似乎已經忘了自己是要給江帥調整顏料的。
隻癡癡地看向溫以星。
她寫字的時候,抿起的碎發輕輕落下,有些細碎,卻為她本就漂亮的臉頰,增添了幾分韻味。
讓人根本無法抵抗,情不自禁地迷醉。
直到是有人擋住了他的目光,他才得以回神。
可在回神的那一刻,他卻有些埋怨那個擋住他的人。
滿是譴責的眼神落下去。
才發現那居然是溫以星的醫生霍子宴。
此刻霍子宴背對著他,正不斷為那母女兩個遞顏料盒,充當了遮擋他的屏障!
他看著極為礙眼!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隨著溫以星讀出她自己寫下的詩句,曼曼也隨之停筆,宣告結束。
眾人紛紛湊過來,看著那意境深遠的高山流水,隻覺得氣勢磅礴,讚不絕口。
“真是絕了!”
“我真想收這樣一個徒弟,也不知道這位小朋友有沒有意向。”
“我也想收。”
“先來後到動不動,你得排隊!”
今日在場的書畫界大佬全都動了心。
畢竟天才不多見!
忍不住地想搶!
江靈簡直要抓狂,居然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帥帥背上。
“你看什麽看,還不趕緊畫!”
帥帥隻畫了上半部分,心思已經亂了,再強行去勾勒,也隻會鳳頭雞尾,顯得整幅畫淩亂不堪,難以入目。
就算是不用比較,也知道孰優孰劣!
當然,也沒人關心帥帥畫的好不好了。
因為……
曼曼被人爭奪。
寫了兩句古詩的溫以星也被幾位書法家搶來搶去。
場麵有些混亂。
江明承朝前走了幾步,顯然是要想要問清楚關於曼曼的情況。
如果曼曼能帶來這麽多人脈,他不介意搬回去,親自教導曼曼成才。
然而,他剛走了兩步,就被突如其來一群人給擠到邊緣。
他剛要發火,卻聽到了孟老慈和的聲音。
“你們搶也沒用,曼曼早就拜我為師了。”
此話一出,全場都跟著安靜下來。
震驚地看向這個六歲的小丫頭。
曼曼則是伸手拉住溫以星,笑容明媚。
“孟奶奶。”她聲音甜美,許多人看的心都化了,恨自己怎麽沒有女兒。
看到這場景,江明承徹底愣在原地。
怎麽回事?
溫以星認識孟老?
曼曼還成了孟老的徒弟?
江靈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郊區消息閉塞,哪有機會見到孟老?”
“哥哥,嫂子不會用了什麽手段,讓曼曼冒領了別人的畫,才得到孟老喜歡的吧?”
江明承蹙眉,“但剛才她們的確畫的不錯。”
“若是我沒記錯,嫂子會變戲法吧?加上還有那個醫生幫忙,也許……”
頓了頓,她低聲提醒。
“這裏的可都是大佬啊,如果這些手段被人揭穿……”
江明承也知道其中的利害。
便沒再上前。
下一刻!
幾個跟孟老關係不錯的老畫家問道。
“這怎麽回事啊?這娃娃是你徒弟?”
“我們都迷糊了,你們到底鬧哪樣呢?”
“老孟啊,你不會是為了搶徒弟,故意這麽說的吧?”
孟嬌笑著擺擺手,緩緩開口解釋。
“你們都知道,我兩年前出外采風,其實在那個時候就認識了溫小姐跟曼曼。”
“曼曼在繪畫方麵天賦卓然,我喜歡的很,為了能讓曼曼當我的徒弟,我在郊區住了兩年呢。”
“剛才我說過不售賣的那副。”
“就是曼曼與她母親送我的禮物,所以隻展覽,你們啊,就不要想啦!”
什麽?
江明承聞言,震驚地幾乎站不穩,眼睛猛地朝著門口那副畫看去。
那真是她們母女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