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有一瞬間的寂靜。
溫以星有點後悔沒做好幼小銜接了。
朝朝暮暮是這樣用的嗎?
偏偏霍子宴還一本正經地解釋。
“若是我不值班,或許就不會暮暮。”
“不過會盡量調整,曼曼放心。”
溫以星:“……”
曼曼非常懂事地去拉住顧淺意的手。
“恩,叔叔拜拜,媽媽拜拜。”
她仰著頭看著對麵並肩而行的兩人,還很開心滴問顧淺意。
“阿姨,他們這是比翼雙1飛嗎?”
顧淺意愣了下,隨後捂嘴偷笑。
沒走多遠的溫以星當時就趔趄了下,差點鑽地縫裏麵去。
“曼曼剛開始學成語,見笑了。”
她總算是找到了合適的解釋。
霍子宴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偏頭看向她。
“用的也算應景。”
溫以星:“???”
她嚴重懷疑霍子宴對曼曼開了“叔叔濾鏡”,這都能昧著良心誇。
不過……
她由衷感歎。
“霍醫生肯定有個美好的童年,才能這麽包容曼曼這些小性子,所以,多謝你剛才沒嗬斥她。”
霍子宴的神色僵了下。
童年並不美好。
隻是幸運地遇到了能溫暖他的人!
“恩,”他點頭,“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女孩。”
溫以星立刻明了,那就應該是霍醫生等了十年的白月光吧。
若真如他所說,那就是女孩很值得!
她坐進去,霍子宴按住車門。
深邃的目光緩緩地落在她的臉上。
“想好去哪個科室了嗎?”
溫以星之前在敬老院醫務室,接觸的多是心腦血管方麵的疾病,這次報考自然也選擇這個科室。
不過新醫生進了醫院,可能還需要醫院的需求進行分配。
“應該會在心腦血管方麵。”
她感覺兩個人距離太近了,以至於這男人的壓迫性太強,讓她甚至沒有辦法思考,全靠著本能在回答。
霍子宴放輕了音調,“你喜歡?”
“還好,之前一直接觸而已。”溫以星看著他那滑動的喉結,莫名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霍子宴點點頭,“一直做一件事,並不帶代表喜歡。”
“也喜歡。”溫以星是因為真的對醫生這個職業熱愛,才會努力備考,爭取到更好的平台學習。
霍子宴的眸光垂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溫以星覺得他好像是有點失落?
但很快,男人又看向她,指了指安全帶,“係好。”
“恩。”
溫以星幾乎是用了平生最快速度拽過安全帶。
車子平穩地發動,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隻是男人身上好聞的鬆木氣息,不斷刺激著她的感官。
到了醫院,溫以星入職辦理的很順利,並到了心腦血管科報道。
剛好急診需要醫生過去幫忙,姚主任便看向她。
“你正好跟著去學習學習。”
溫以星沒想到第一天上班就被委以重任,立刻鬥誌昂揚,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姚主任極為滿意,“年輕人就得這樣充滿幹勁,真好!”
……
急診那邊。
下了救護車,江靈已經幽幽轉醒,但大腦還是懵懵的,思維更是一團亂麻。
現在溫以星是帥帥名義上的母親。
就算是捅破天,帥帥的未來,也是溫以星說了算。
怎麽辦?
溫以星今天敢將帥帥的學弄去郊區,下次就能讓帥帥去偏遠山村。
她會不會暗地把帥帥給賣了?
越是想,她越是焦慮,不由猛地抓住了江明承的手腕。
“哥哥,你一定要幫帥帥。”
她的聲音虛弱,臉色慘白。
讓人心疼不已。
江明承眼底微紅,開口居然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先不要想這些,身體重要。”
江靈不斷搖頭,硬撐著要坐起來。
“不行,若是帥帥的事情不解決,我怎麽能安心,我不在醫院了,我要去找嫂子!”
江明承趕緊將她按下。
“靈靈,聽話,事情交給我。”
江靈哭著問。
“真的可以嗎?”
“我跟你保證,恩?”
江靈這才點點頭,逐漸冷靜下來,被護士推去做檢查。
江明承站在大廳內,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些年,他明明可以平衡好江靈跟小星。
不管在什麽場合,都能遊刃有餘。
可為什麽,事情在突然之間就不受控製了?
腦海中不斷閃現溫以星那淡漠的神色以及那要離婚的片段。
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麽,卻又抓不住重點。
心中也不由亂糟糟的。
“溫以星,你自己先去,我馬上過來。”
聽到熟悉的名字。
他的遐思當即被打斷,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果然就看到了溫以星。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看來她也聽說了江靈被氣暈的事情,所以趕來醫院探望。
若是她不來,他的確心裏沒底。
可現在他基本可以確定,溫以星並非絕情!
隻是……
他剛要走過去詢問,卻忽然意識到,溫以星居然穿了白大褂?
雖然cos白大褂不違法,但這裏是醫院,會讓很多人誤會的!
但她是特地來看靈靈的,估計是抹不開麵子,才故意這麽穿著的吧。
若是被發現了,還能說是自己在cos。
他扶額苦笑。
溫以星到底什麽時候學會的這麽多花招啊。
“她在這邊。”
他走到溫以星身前,指了指江靈所在的那個搶救室。
溫以星剛才被派過來測血壓,但帶她的醫生被臨時叫去簽字,她隻能自己先過來。
沒想到迎麵就遇上最不想見的人。
“麻煩讓讓,不要耽誤我工作。”
她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想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到工作。
江明承差點被氣笑了。
“你可以了,來看望靈靈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穿成這樣真是不像話。”
溫以星:“???”
她很快意識到,這普信男又胡思亂想了
她懶得解釋,扭頭就走。
“小星,站住。”
江明承拽住她的手臂,“你趕緊脫掉白大褂,別惹出什麽問題來,聽話!”
“我說了,我在工作!”溫以星還將手中的電子血壓儀抬起來給他看。
江明承冷嗤,“你的工作不應該是敬老院護工嗎?怎麽可能會在這個大醫院?你真以為你是考試聖體?我真要被你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