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溫以星特地請了臨時假,換了一身職業裝。

她推門出來時,一身炭灰色收腰西裝掐出利落腰線,同色闊腿褲隨著步幅掃過地麵,褲腳微敞露出半截米白色緞麵高跟鞋。

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露出纖細鎖骨,耳尖懸著顆小而亮的碎鑽耳釘。

抬手朝著這邊打招呼的時候,腕間細鏈條手表晃過一道冷光,笑眼彎起時偏帶著點不容置喙的颯氣。

霍子宴的手猝然收緊。

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釘在她身上。

炭灰色西裝勾勒的腰線在視野裏晃,連她抬腕時,鏈條手表閃過的冷光都像燒在他皮膚上。

喉結不受控地狠狠地滾動幾下,腦子裏隻剩個荒唐念頭。

想伸手攥住那截露在襯衫外的鎖骨,把她這身利落又勾人的模樣,完完整整圈進自己懷裏藏著。

他刻意抬腳贏了上去,等她走到身側時,忽然抬手拂過她耳後。

指腹卻輕輕蹭過她光潔的下頜線。

溫以星一愣。

這男人怎麽剛見麵就動手?

見她抬頭看過來,他眼底藏著點笑意,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剛才碰過她的地方。

“剛見你低頭發消息,耳後沾了草葉,現在幹淨了。”

溫以星狐疑地再次看了看他。

她出門的時候,明明對著鏡子檢查過了。

確定這身裝扮自帶壓迫感之後,才滿意出門的。

也許剛才出來的時候,碰到了花草。

她微微一笑,“謝謝啦,霍醫生。”

霍子宴問道,“謝我幫你弄掉草葉,還是謝我順利送你去法院?”

“都有。”

溫以星算是蹭車大戶了,所以很自然地拉開車門。

“霍醫生人帥心善。”

霍子宴的心底躁狂的情緒,忽然就被這句話安撫了。

眉眼之中,多了幾分柔和。

他也立刻上了車,平穩地發動車子。

……

法院門口。

江明承停下車,這才發現工作人員都才剛剛上班。

他今天本是不想來的。

可是給溫以星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是不能接聽。

各類聯係軟件都發了消息,不見任何回應。

可他偏偏答應了江靈要處理好帥帥的事情,所以,在江靈殷殷的目光中,他隻能離開病房,開車來了這裏。

他來了,卻不見溫以星的身影。

難不成是為了報複他,所以才故意跟他約好,再放他鴿子?

肯定是這樣。

他皺皺眉,眼底不由升騰起了怒意。

現在江靈才剛剛脫離生命危險。

溫以星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非要在這個時候鬧?

就算他以前會一些公司的事情忽略跟溫以星的約定。

可他是為了工作,是為了賺錢讓家裏麵的人過的更好。

她不能體諒就算了,居然還產生了報複心理!

真是不可理喻。

他當即再次拿出手機,發現溫以星依舊沒回應之後,他便拉開車門,準備離開。

若是不走,等會兒溫以星肯定會打電話笑話他的吧。

真是夠了!

在他要開車的時候,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旁邊不遠處。

副駕駛的門被打開,溫以星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愣了一下。

居然,不是賭氣?

她真的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

在發現她沒來,隻是想要耍脾氣的時候,他雖然生氣,但心態還算平和。

可如今看到她真的出現,他不生氣了,卻覺得格外心慌。

溫以星似乎沒有發現他,反而還一直在跟對麵駕駛座上的人在聊天。

很快,那人也從車裏出來,竟然是霍子宴!

他指尖攥著煙盒,因為用力過猛,盒子被捏出了寄到痕跡!

但他並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設,視線像粘在溫以星身上。

看她仰頭笑時發梢晃**,聽她跟那男人搭話的語氣軟得發甜,心口突然有一股酸脹感不斷往上冒!

連呼吸都帶著點澀!

似乎察覺到了黏膩不善的目光,溫以星蹙眉轉過身來。

便看到了熟悉的車子。

這輛邁巴赫是創業初期,她為了給江明承撐場麵,賣掉了自己的首飾才湊齊的首付拿下的。

可惜多年來,她反而從來沒有坐上去過。

有一次江明承開著這輛車去郊區,她是很開心的,可是打開車門,就看到了江靈的化妝品。

而後車座上,居然都是帥帥的玩具。

她怎麽可能還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坐上去。

江明承還覺得她矯情。

直接將她丟在了山路。

她隻能背著曼曼,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村子。

還好。

這輛車的歸屬權,馬上就會歸還給她。

她倒是真的應該想想,應該怎麽處置這個髒東西。

江明承推門下來。

眉心緊蹙。

“既然來了,有什麽話就趕緊說,說完了咱們一起去學校那邊辦借讀。”

溫以星沉浸在自己的遐思之中,根本就沒聽到他的話。

他歎息一聲。

沒想到這一次溫以星氣性這麽大。

算了。

他一個大男人的,幹嘛跟女人計較這些小細節。

所以,他主動走過來。

“唉,是不是要說讓我離開靈靈?”

“你也算是個醫護方麵的人員,難道不知道靈靈現在需要照顧?”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等靈靈出了院,徹底好轉起來,我會搬回去。”

溫以星這才緩緩回神。

沒想到一下子就看到江明承這張令人倒胃口的臉。

她立刻後退了好幾步,才躲開了蠢貨的熏染。

“既然你來了,那就談一下離婚。”

說著,她轉身從車內拿出來一個文件袋,將法院給的離婚官司傳票遞給他。

“今天是調解階段,我覺得我們不需要任何調解,你應該會利落簽字吧?”

江明承將傳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用一種極為無語的眼神看過來。

“小星,你之前cos醫生,現在連傳票也敢亂製作?你是真不怕違法?”

溫以星:“???”

“你要不先把腦漿搖勻了再看呢!”

江明承擺擺手,“你鬧這一場不就是覺得我沒給曼曼辦宴會慶祝幼升小嗎?”

“你選個地方,我讓助理去做好,盡量讓你滿意,這下行了?”

溫以星被氣的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恰好,她眼角的餘光掃到正前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笑起來,快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