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帥,你怎麽來了?”

江明承滿身的戾氣頓時化為烏有,趕緊快步走到門口,將帥帥抱起來。

帥帥身邊跟著個保鏢,是平時負責他安全的,這次也是他將帥帥送到這裏。

帥帥低聲哭泣,“舅舅,我害怕,我難受,我今天還犯病了,舅舅,我會死嗎?”

“不會,你會長命百歲。”

“別擔心,你的借讀問題馬上就解決了,你看……”

江明承說著,便轉身朝著談判桌看去。

本以為會舍不得的簽字的溫以星,居然訊速地寫好自己的名字。

仿佛多一秒都嫌晦氣一樣。

簽完字,她起身對調解員道謝。

半點目光都沒分給他!

他感覺自己的臉好像是被狠狠地扇了下。

“舅舅,我沒看到啊。”

帥帥現在有求於人,聲音都是軟軟的,還略帶幾分委屈。

在溫以星這個角度,總覺得他這神態,是學到了江靈的精髓。

“著什麽急呢,我今天會跟郊區那邊說好,你們去辦手續就行。”

帥帥緊張地問,“你沒騙人?”

溫以星晃了晃那張調解書,“白紙黑字,騙不了。”

帥帥立刻拍著自己的心口。

“舅舅,你真好,我就知道,隻有舅舅最疼帥帥。”

“舅舅,舅舅?”

江明承這才趕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看著溫以星那遊刃有餘,絲毫不難過的樣子,心頭莫名多了一抹怒火。

可他剛要發作,就被帥帥晃得回過神來。

他後知後覺。

自己居然會因為溫以星的無視而憤怒?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

他覺得胸口像是缺了一塊。

又疼又澀。

“咱們走!”

他抱著帥刷走到門口,腳步一頓。

隨後冷淡地回眸。

“三日後我會帶著帥帥回郊區。”

“我說了會讓江總滿意,自然不會食言。”

江明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可聽她這麽說,卻反而覺得氣悶。

“好!”他語氣更冷,“我會在一周後官宣這件事,該跟記者怎麽說,你應該清楚吧?”

溫以星秉著好聚好散的態度,勉強給個微笑。

“看你表現吧,如果你背地裏亂搞小動作,我手中的證據就賣出去,至於後果如何,跟我無關。”

她說的極為輕巧。

似乎那些證據對她沒有任何傷害力。

江明承心口的那種氣悶感更加強烈,控製不住地想要發火。

忽然。

江靈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哥哥,我覺得喘不上氣了,你快回來救救我。”

他一愣,立刻緊張地開口。

“我馬上來!”

溫以星看著他那急促的身影,笑容越來越大。

“秦伯,我有時候真想給江靈發個錦旗。”

秦伯哭笑不得,“殺人誅心你在行。”

頓了頓。

他又提醒。

“接下來還有個法院離婚告知書的送達,簽收後你們就算真離婚了。”

“那萬一不簽收呢?”

“不簽收還不滿結果的話,隻怕法院會重審。”秦伯說起此事,語氣不免嚴肅。

溫以星托腮想了想,“沒事,我來解決。”

這婚,必須要離的幹幹淨淨!

秦伯就喜歡看她這幅不服輸的勁,一臉欣慰地笑。

“那我也不能閑著,你收回股份的這段時間,我得給你保駕護航。”

溫以星感動地點點頭。

“秦伯,這是真的太感謝你了。”

秦伯立刻擺擺手,“我說你可別這樣,回頭又跟孟嬌蛐蛐我,那我不得哭死。”

溫以星:“……你這把我想的也太壞了。”

秦伯指了指門口,“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溫以星趕緊搖頭,“不用不用,我那個……朋友在等我。”

“雙閃哥?”秦伯抿抿唇,“我不同意。”

溫以星笑出聲來,“有意見保留哈。”

秦伯:“……”

他現在也顧不上跟老朋友們相聚了,必須要看看那個小癟犢子。

關鍵時候,還得親自出手,掐斷這個爛桃花。

他就這麽亦步亦趨地跟著溫以星到了法院外。

看到他們出現,霍子宴立刻從車內出來,朝著溫以星招招手。

秦伯帶上老花鏡,“我倒要看看是哪路妖精,這麽會。”

溫以星:“……秦伯,真的隻是朋友,你可千萬別嚇到人家。”

秦伯帶好眼鏡之後,那個小癟犢子的臉逐漸清晰。

他愣了下。

又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再次戴好。

好家夥,還真是!

霍家那小子,他認識七八年了。

是個好樣的。

他稀罕的不得了。

之前也就說要給溫以星介紹,哪曾想溫以星一口回絕。

他覺得怪可惜的。

這一轉眼,人家自己處上了。

不過……

他苦口婆心勸。

“先釣著,得到的太容易就不會好好珍惜。”

“這都是哪跟哪啊,秦伯……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秦伯居然不像是之前那麽緊張地挽留。

還一反常態地叮囑。

“路上慢一些,到了家給我發消息。”

溫以星腳步一頓,有點狐疑地回眸看他。

“秦伯,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秦伯一臉坦**,“再這麽操心,真就長不高了。”

溫以星:“……”

她還想問幾句,但秦伯已經心虛地跑回了大廳。

她無奈扶額,真是個老小孩子。

秦伯站在大廳內,興奮地給自家的混小子打電話。

“爺爺,怎麽了?”

“你跟我說,阿宴這小子是不是鐵樹開花了?”

秦京禦立刻否認,“沒有沒有。”

“你這換小子,還想騙你爺爺,我告訴你,我都看到了!”

秦京禦震驚,“什麽?他這麽不避著人嗎?”

秦伯的聲音裏壓迫力十足,“還不從實招來?”

秦京禦立刻就蔫了,“爺爺,阿宴隻是跟我說,他找到那個人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秦伯摸了摸下巴,大腦飛快運轉。

“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也就半個多月左右,”秦京禦的時間概念不強,但對此事很好奇,“爺爺,你見到那女的了?長得咋樣?”

頓了頓,還壓低聲音。

“看起來會是讓阿宴吃一把愛情苦的那種人嗎?”

秦伯:“……”

他沒搭理自己孫子,而是迅速思考。

霍子宴這小子,一直都很穩重,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他這麽積極送溫以星來法院,還在外麵等了三個多小時。

這可不符合他一貫冷淡的形象。

所以……

這小子等了十年的人,就是溫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