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星沒想到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安排的這麽妥帖。

這讓她有忽然變成上帝寵兒的感覺。

怎麽能不喜歡啊!

必須喜歡。

她走過去坐下。

“挺喜歡的,費心啦。”

霍子宴的聲線低沉自帶磁性。

“電路大概要半小時才能修好,先吃點東西。”

因為他們是率先變成燭光晚餐的。

引來了無數人的注意。

旁邊桌的一對情侶正笑著看他們,女生湊在男生耳邊說了句什麽。

兩人都朝她和霍子宴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周圍的幾桌客人也在悄悄看他們。

“這對真般配啊!”

“金童玉女具象化了。”

“媽媽我出息了,我現在想談戀愛。”

溫以星的臉瞬間紅了,趕緊低下頭,拿起勺子戳著布丁。

以前看短劇的時候還覺得類似的橋段不會在現實中發生。

現在親身體會了。

沒有嘚瑟,隻有一種想鑽進牆縫的尷尬。

你們挺會說的,下次不要說。

燭光下,霍子宴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

他正慢慢切著盤子裏的海鱸魚,把刺挑幹淨後,放在她的盤子裏。

“不用管他們,嚐嚐這個。”

“謝謝。”

溫以星小聲道謝,夾起魚肉放進嘴裏。魚肉很嫩,帶著淡淡的蒜香,是她喜歡的味道。

心裏麵的鬱悶感,不由消散了許多。

“剛才在舞池,是不是嚇到了?”霍子宴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倒顯得有些溫和了。

溫以星手裏的勺子頓了一下,“怎麽可能,我哪有那麽菜。”

“就是吧……”

她想認真解釋一下。

可一想到自己將白東辰跟霍子宴混在一起,又覺得尷尬。

話到了嘴邊,她立刻改了口。

“想到了年少時候的一些事情。”

霍子宴拿起叉子,叉了一顆草莓遞給她。

“想起了朋友嗎?”

他問的似乎很隨意。

像是問清楚後要開導她。

溫以星愣了下。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霍子宴再次開口,他的聲音很沉。

“想起這個人,會不開心?”

溫以星接過草莓,放進嘴裏,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裏散開,心裏卻是酸酸的。

一個很正常的午後,她去給白東辰補課。

卻被告知人已經搬走,去了大城市。

其實那些年,她跟姥姥相依為命挺好的。

就算是姥姥去世,她也打算自力更生。

可因為想得到白東辰的消息,她才同意回到溫家,繼續給姐姐當血包。

可惜……

“不是不開心,是他很重要,卻很多年都沒有消息。”

“抱歉啊,今天本來是想感謝你的,沒想到……”

霍子宴打斷她,燭光落在他的眼睛裏,像盛著兩簇小小的火焰。

“你沒有做錯什麽,不用愧疚。”

可他的心裏卻是驚濤駭浪。

她說,是個很重要的人!

肯定是從前的他!

可為什麽,當初明明有了聯係,約定好了地方,她為什麽沒出現呢?

若非如此,三年之前,他們就應該見麵!

“那讓我猜猜,這麽重要,應該是你身邊那位顧小姐?”

溫以星搖了搖頭。

顧淺意是她回到溫家之後交到的朋友。

她們一個是被家族當成血包的可憐蟲,一個是被趕出門的真千。

同病相憐。

所以惺惺相惜。

顧淺意很重要,白東辰也同樣重要。

“不是淺淺,是一個很早,大概十多年前就認識的,說起來,我們算是發小。”

霍子宴更加確定,說的就是他!

握著刀叉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其實她的心裏麵,一直都有他的位置。

或許三年前,她是有什麽苦衷呢?

他跟她之間,計較那麽多幹嘛?

“被人記掛著,倒也是一種幸福,你這位朋友應該很開心。”

溫以星的神色卻有些哀傷。

幸福嗎?

她不知道。

她甚至調查不到白東辰當年被誰抓走,後來有沒有更改名字。

就算是想給他燒紙錢都做不到。

想必在另外一個世界,他心裏麵有埋怨的吧。

“希望他已經忘了我,能開心快樂地選擇另外一種生活。”

霍子宴:“???”

他才不要!

“別想著代替別人做選,你覺得為了他好,可也許並非是他想要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

溫以星立刻反應過來。

紙錢沒辦法燒,但可以電子木魚!

總算是能為白東辰做點什麽了。

趕緊掏出手機下載了也給電子木魚的軟件,還很虔誠地輸入了白東辰的名字。

她要給白東辰祈福!

霍子宴看她低頭忙碌,連個眼神都不能分過來一點。

心底的酸脹感幾乎要溺斃了他!

“是江總的消息?”

他吃了幾口魚肉,依舊壓不下心頭那難以遏製的火氣。

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溫以星猛地抬頭,“我還沒那麽無聊,再說了,那早就被我拉黑了,懶得搭理。”

霍子宴立刻夾過來其他菜品。

“恩,咱們這一行,也很看重心情,這種消耗你的人,避而遠之也好。”

溫以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跟著霍醫生每日一心理知識小技巧。”

霍子宴:“……”

電路修好時,溫以星已經吃完了布丁。

霍子宴結完賬,陪著她走出餐廳。

“你什麽時候偷偷結賬的,我的謝意算是送出去了嗎?”

霍子宴低笑一聲。

“你請客,我買單,我們都做到了自己想做的。”

簡而言之。

你的謝意是送到了。

晚風帶著點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溫以星輕鬆一笑。

“行,那咱們以後就是平等同事。”

“我送你回去。”霍子宴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霍子宴,他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晰,手指握著方向盤,指節分明。

“下次跳舞就選這個周末?”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霍子宴選了新話題。

“啊?”

溫以星:“我就是痛快痛快嘴,你怎麽還當真了。”

霍子宴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

“若是想學,隨時給我發消息。”

“OK!”

溫以星點了點頭,靠回車窗上,耳尖在慢慢地變粉。

將人送到很久,霍子宴盯著已經關了燈的房子接近一小時後才發動車子離開。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剛才在舞池裏壓抑的渴望,在燭光下克製的心動,此刻都慢慢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