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承看著溫以星快步離開的樣子,心裏麵卻是有些氣悶。
他能看的出來。
溫以星想要求他原諒,不想打官司了。
但當著靈靈的麵,她有抹不開麵子。
所以就利用快遞小哥的事情找茬。
如今被靈靈諷刺了兩句,覺得丟人,所以才落荒而逃。
她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創業的時候,不管客戶態度多差,她都能笑臉相對。
現在倒是有形象包袱了。
不過他今天也沒打算原諒溫以星。
還得磨磨她的性子!
否則她還會被人洗腦,又自導自演一場離婚的鬧劇。
“不用管她。”
他的目光緩緩地收回。
“我先安排司機,帶你們回郊區給帥帥辦轉學手續。”
江靈看他的確沒有對溫以星有什麽留戀,才悄悄鬆口氣。
“好啊,咱們已經很多年沒回過老家了,正好在村裏多住幾天,讓帥帥也感受下咱們鄉下的好。”
江明承看向她的時候,眉眼溫柔。
靈靈說去郊區,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而溫以星卻每天哭啼他打電話。
這就是差距!
他伸手摟住江靈,“你跟三嬸聯係好,一起回。”
江靈有點為難,“不用了吧……”
“她是我的恩人,必須要回去。”
有些話,他不能說出口。
但他相信江靈能明白。
想當年他們一家人生活艱難,多少人都是冷眼旁觀。
他要讓那些人看看,對他好的,他會用心報答,而那些落井下石的,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江靈看他麵色堅決,隻能先答應下來。
但暗地裏卻給王春秀發了消息,讓她裝病。
本以為萬無一失,可誰曾想,王春秀沒看到她的消息,反而還找到她的別墅要生活費。
剛好傭人正在搬東西,王春秀還以為是給她的,笑著詢問。
“這是送到錦繡園的吧?”
傭人看了她一眼,心裏有些不屑,但還是保持良好的服務態度。
“小返鄉的一個村子。”
王春秀一愣,也不知道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轉頭就想走,迎麵碰上江明承。
“三嬸來的正好,我們現在出發。”
王春秀:“!!”
“這麽多年沒回去,我還真是有點想念小時候的地鍋,看來這次,能嚐到三嬸的廚藝了。”
“那個,我身體有點不舒服,”王春秀趕緊後退了幾步,她才不要回去。
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江明承蹙眉,“不舒服?我讓隨行的家庭醫生給你看看。”
王春秀瞪大眼,回個村子還帶醫生?
這麽興師動眾嗎?
她生怕被揭穿,立刻擺擺手,“不,不用,老毛病了,一會兒就好了。”
“好,”江明承擺擺手,讓助理過來將她攙扶住,“送三嬸先上車休息。”
王春秀:“!!!”
現在想逃,可根本掙脫不了助理的手。
江靈帶著帥帥出來,他們都換當季最時興的衣服,華貴非凡。
江明承微微一笑。
他甚至能想象得的到,村裏那些人看到他們的時候,那羨慕的眼神。
車子發動,江明承打電話,將公司的事情暫時交給特助,隨後才對著江靈說道。
“三嬸在後麵那輛車內,等會兒服務區停車,你過去問問她是哪裏不舒服。”
江靈的身體猛地一顫,“三嬸來了?”
她的臉色不由慘白。
“她,她不舒服,不如,讓她先去醫院?”
江明承搖頭,“我看她臉色還好,咱們帶了隨行醫生,無妨。”
江靈:“!!!”
她那雀躍的心情瞬間被冷凍。
怎麽辦!
三嬸是因為那些事,在村裏麵待不下去了才出來。
若是回去……
她甚至不敢想,若江明承知道了真相,會多麽憤怒!
她咬了咬唇,心思百轉。
不行。
她必須要想辦法避開跟那些人接觸,早去早回!
……
車子很快駛入了環山公路。
江明承這些年也不是沒回來過,但都是跟溫以星約好在鎮上見麵。
他自小生活的小村子,已經近十年沒回去過了。
黑色邁巴赫碾過村口最後一段坑窪土路時,江明承下意識皺了下眉,指節在真皮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車窗外,成片灰撲撲的房擠在山坳裏,幾隻瘦骨嶙峋的土雞在泥地裏刨食,爪子濺起的泥點剛好落在車窗上,讓人反感。
“這路也太顛了,”副駕上的江靈攏了攏身上的珠寶,語氣裏滿是嫌棄。
說著,還伸腳晃了晃腳踝上的水晶涼鞋,鞋跟縫裏卡著的黃土格外紮眼。
“早知道剛才就不下車了,這雙鞋隻怕沒辦法要了。”
她本來可以不下車的,但是怕王春秀那邊有什麽情況,所以必須要提前想辦法。
好在王春秀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直保證說就待在車裏,堅決不露頭。
隻要等到江明承寒暄結束,回到酒店,她們就安全了!
“快到了。”
江明承壓下心底的不適,聲音盡量放得溫和。
他是從這窮山溝裏爬出去的,如今成了公司總裁,是衣錦還鄉。
所以他會帶這麽多人回來,就是為了能通過這次的記錄,為公司樹立好“不忘初心”的形象。
可眼前這破地方,實在讓他生不出半分親切感。
打開車門,空氣裏除了泥土味,還混著豬圈飄來的腥臊氣,聞得他胃裏直翻騰。
他剛下車,就圍過來幾個村民。
江明承提前讓助理準備了大包小包的禮物。
都是現在超市賣的比較好的高檔餅幹、進口水果等。
他親自拎起兩袋,笑著朝最前麵的一個老頭遞過去。
“李伯,好久不見,還記得我不?我是小承啊,回來看看大家。”
可那老頭瞥了眼他手裏的禮物,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阿瑪尼套裝,嘴角撇了撇。
沒接禮物就算了,還轉身就往村裏走,腳步快得像在躲什麽。
旁邊幾個村民也一樣,要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要麽朝他翻個白眼,三三兩兩地散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江明承舉著禮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這可都是高檔貨!
這些沒走出過的村子的人,居然敢嫌棄?
到底怎麽回事!
沒等他想明白其中的關竅,就看到遠處走來了一個熟人。
是王春秀的丈夫,三叔江繼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