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麽?”
他本來不應該這麽著急的。
應該要靠著“小螞蚱”一點點讓她想起過去的事情。
可看到她傷感。
他的心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捏住。
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這話也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意識到自己太過著急,他的神色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平淡。
“抱歉,溫醫生,我不該多問。”
溫以星別過臉,假裝拂去碎發,實際上卻是擦掉了眼角的淚珠。
“沒什麽,我知道你隻是出於關心。”
她強行讓自己平緩下來,語氣也趨於正常。
霍子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居然輕歎一聲。
“不是,我是真心道歉。”
“我沒想到這個鑰匙扣會讓你不舒服。”
溫以星這才明白他是誤會了。
立刻解釋。
“跟這個物件沒關係,我就是想起了一個已經去世的朋友,有點傷感。”
霍子宴:“???”
她剛才在想的不是他?
難不成,這幾年之間,除了江明承之外,還有其他的人?
那會是誰?
他的雙手猛地捏緊,心就像是被一把匕首開了個洞。
又疼又氣。
有點想殺人。
“唉,都過去了,不說這個了。”
溫以星的確是不想繼續再說。
白東辰的事情她會繼續調查,至少,要找到白東辰葬身之地,能經常去祭拜祭拜。
她抬了抬自己的左臂,“霍醫生,還需要做記錄嗎?”
霍子宴猛地回過神來。
還好他平常高冷淡然,如今神色冷峻,倒也沒有讓人懷疑。
“恩,需要拍照。”
他拿出手機,一本正經地指著她的胳膊,“可以嗎?”
溫以星覺得這要求並不過分,主動抬起胳膊,“還需要做磁共振嗎?”
畢竟她是骨折,不是表皮損傷。
霍子宴拿起了手機,輕輕按住她的手背。
他的指腹有些粗糲。
因為要控製她胳膊的高度,所以要在她手背的位置來回摩擦。
摩擦生電!
源源不斷的電流全都湧來。
每一根神經都有些雀躍。
讓她忍不住地顫抖。
霍子宴緩緩地收回手,看了看手機內十幾張照片。
數量是足夠了。
隻是他依舊不滿足。
可偏偏……
現在發現溫以星心中還有另外一個人。
他隻能將那些計劃強行壓下,將情愫內斂。
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好在。
他一直都在溫以星身邊。
而那個人,還已經去世了。
雖然很多人都說,活人爭不過死人。
但死人呢,永遠隻能活在回憶裏,而人,總是要朝前看的。
時間,是最好的解藥!
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我的論文完成,還得謝謝你的配合,不如,請你吃飯?”
溫以星笑了笑,“這點小事兒都要記在心上,那我豈不是早中晚都得請你吃飯?”
言外之意,他幫了她很多。
若還這麽客氣,就見外了。
霍子宴明白她的意思。
但他是在很努力增加兩個人的相處時間。
哪能放過呢。
“曼曼之前說想吃烤全羊,我定了地方,並非隻是為了今天這件事。”
溫以星哭笑不得,“她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給摘嗎?”
“這並不難,”霍子宴說的很認真,“載人航天已經實現了。”
溫以星:“……”
她都不敢說了。
生怕開個玩笑對方就會當真,並且立刻去做。
這就尷尬了。
“烤全羊是吧,剛好,我有秘製調料。”
霍子宴唇角微微勾起,“看來你在美食方麵頗有研究。”
溫以星在敬老院那些年,多少個老朋友就眼巴巴等著她做飯。
廚藝就是那麽逼出來的。
“給你露一手。”
“好。”霍子宴覺得她似乎輕鬆起來了。
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這就說明。
那個死掉的人,在她心中不過如此。
他的勝算,又多了百分之二十!
送了溫以星離開,他打開手機,跟自己的朋友聯係。
“我要你幫個忙。”
“阿宴,你不會是殺人放火了吧?”
“能不能正常點?”
“我就是當律師的,你沒殺人放火,你找我幫什麽?”
“調查個人。”
霍子宴的語氣有些急迫,“她身邊出現過,但現在已經去世。”
“不是,阿宴,這個她是誰啊。”
“最近你不是一直盯著我?你不知道是誰?”
霍子宴說完,不給對方狡辯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
溫以星收拾好東西走出了醫院,而霍子宴則是去地庫開車,他們一起去接曼曼。
她剛出門,就遇到了守株待兔的江明承。
“我知道你上班忙,所以沒上去打擾你。”
“現在下班了,能談談嗎?”
江明承趕回來之後,先給帥帥辦了借讀手續,緊接著就來醫院了。
他來的時候剛好是快下班的時間,他擔心跟溫以星走散了,索性在門口等。
本來下班許久沒等到人,他還以為溫以星已經從其他出口離開了。
他本來失望無比,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了溫以星的身影。
這老天爺還是願意站在他這邊的。
“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
溫以星反問,“你憑什麽覺得你說要談,我就跟你談,咱們很熟嗎?”
江明承知道她這是在賭氣。
所以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村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當時你怎麽沒告訴我?”
溫以星差點被氣笑了。
“當初無數個電話,都是狗接的嗎?”
江明承:“……”
他知道自己理虧,也沒計較她的出言不遜。
“小星,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失望了,但夫妻之間,就是要有矛盾,才能發現自己的不足,從而彌補。”
“你不能因為一些小事,就直接鬧離婚,不給我一點機會。”
溫以星:“???”
“你在說這些話之前,是吃了三斤自戀藥丸嗎?”
“還就是要有矛盾,那是矛盾嗎?自戀哥,那是謀殺好嗎?”
“你現在還能自由地站在我麵前,要感謝法律決定疑罪從無,否則你早就牢底坐穿了。”
江明承聞言,有些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因為這件事,去警察局告過我?”
溫以星蹙眉,“我表達的那麽明顯,你沒看出來?”
江明承一愣。
所以,離婚不是突然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