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外。

楊修然著急地走來走去。

好不容易等到了江靈趕來。

“靈靈,溫以星早就調查咱們了,隻怕掌握了不少證據。”

江靈來之前已經讓醫美公司那邊做一些處理。

“你放心。”

她因為趕的太急,呼吸都有些急切。

扶著旁邊的牆緩了緩,她這才繼續說道。

“哥哥那邊我來穩住,咱們這個公司還能經營,至於網上的那些消息,我已經讓水軍先壓下了。”

楊修然鬆口氣。

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麽。

“即便如此,你將股份賣掉的事情,隻怕也……”

江靈的神色一僵。

就算是醫美公司可以瞞天過海。

股份的事情怎麽解釋?

她揉了揉眉心。

“修然,你得幫我個忙。”

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溫以星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步幅均勻地走過走廊。

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像精準的節拍器,敲得所有人下意識收聲。

江靈的心髒,幾乎是本能地收緊。

血液卻又猛地凝結住。

溫以星的視線掃過來,唇角噙著半分若有若無的冷意。

身上還殘留著屬於談判桌的硝煙味,連走廊的燈光,都似在她身後拉出了道狹長又凜冽的影子。

“江小姐,來的還挺……晚的。”

她走過來,伸手幫江靈整理了一下衣領。

“當心點,草莓印好歹遮一遮,畢竟你們之間的事情傳出去,不光彩。”

江靈莫名地抖了下。

但很快她又回過神來。

在意識到自己居然會害怕一個從鄉下回來的家庭婦女的時候,惱羞成怒。

“溫以星,你不要以為你說出我開公司的事情,哥哥就會站在你那邊。”

“哥哥永遠都不會生我的氣。”

“你注定隻會被拋棄!”

溫以星笑了笑。

“一塊豬頭肉而已,你還驕傲上了。”

“唉,說起來,我還真是可憐啊。”

“我失去了個渣男,卻得到了股份。”

“接下來的日子,我隻能抱著我的錢,獨自哭泣了吧?”

“想想都痛苦。”

江靈:“???”

“你什麽意思,你什麽時候拿到了股份?”

“哥哥將股份還給你了?不可能!”

她明顯慌了。

若是江明承還股份,就得從他自己的股份裏麵扣。

這樣一來,江明承的地位就會一落千丈。

以後都沒機會奪回公司控製權了!

“你在騙我!你就是想讓我慌亂,讓我跟哥吵架,你做夢!”

溫以星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的時候我還真是佩服你。”

“總能找到白日夢的入口。”

“算了,你跟你廢話了,我得回去數我的錢。”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小星!”

會議室內,江明承如夢方醒,趕緊追了出來。

他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麽結束。

多年前,他能哄著溫以星將股份給他代持,現在也可以!

“你別走。”

“到現在,你還看不清楚我的心嗎?”

“若我真的對你沒有感情,剛才就不會簽名!你還不肯回頭嗎?”

溫以星臉上僅存的笑意徹底消失。

扭頭蹙眉看向他。

“江總,你簽字,不是你良心發現了,是你徹底沒招了!”

“別拿著你的愚蠢當優點!”

“秦伯,咱們走。”

她多看這對狗男女一秒,都覺得極為惡心。

“小星,你誤會了!你聽我給你解釋,我……”

江明承還要追上去,卻被江靈拉住。

“哥哥,這到底怎麽回事,你真的將股份給她了?”

她的心已經慌成一團。

如果真是這樣,她跟帥帥靠什麽活著?

帥帥以後的前途不就毀掉了嗎?

江明承甩開她的手。

看向她的時候,眼底滿是失望。

他知道,江靈有些驕縱。

但因為從小吃過很多苦,加上成年後對江靈多有虧欠,所以隻要不過分,他都不會多問。

可他沒想到,江靈居然膽大包天,賣掉股份就算了,還開了那麽一個黑心醫美公司!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會帶來多大的災難!

“你讓開!”

江靈被他推開。

他快走了幾步,最後甚至跑起來,就為了能追上溫以星。

若非楊修然扶著,江靈隻怕已經摔倒在地。

“修然,怎麽辦,我哥還是第一次這樣對我!”

“他不會不想管我了吧?”

楊修然也很是意外。

他知道溫以星這次來是早有準備,卻沒想到會逼的江明承簽字。

據他所知,在將股份給江靈的時候,江明承就想好了退路,絕對不會這麽快就妥協。

難不成,溫以星還做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不,不對!

溫以星哪有那麽大能力。

那個老律師也想不到那麽多。

唯一可能的就是,江明承是真的移情別戀,對溫以星動了真心!

“靈靈。”

他輕歎一聲,“我看明哥是陷進去了。”

江靈更慌了,“不可能,哥哥說過,隻對我一個人好。”

楊修然看她這麽著急,不免心疼。

“你別怕,我來想辦法。”

頓了頓。

他忽然說道。

“明哥願意給股份,估計也隻是口頭承諾,肯定還沒完全交割,在此之前,咱們都有辦法。”

“我現在是法務部首席,我會想辦法卡合同流程。”

江靈也像是被打了強心針一樣,迅速調整了心態。

“你說得對,我不能自亂陣腳。”

“當著那麽多股東的麵,我哥肯定要顧全他們夫妻情分。”

“剛才也隻是做戲給別人看的。”

“我去他辦公室等他,他回來肯定會給我道歉的。”

楊修然點點頭,“好。”

“咱們兵分兩路。”

……

公司外。

霍子宴下班開車過來,他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直接下車。

車內的曼曼探出頭來。

“霍叔叔,怎麽感覺你特別著急?”

霍子宴:“……沒有,你感覺錯了。”

曼曼吐了吐舌頭,“媽媽說不定改變主意了呢?”

“為什麽?”

霍子宴一愣,幾乎是下意識反問。

曼曼攤手,“看吧,你還說不著急,都不經逗啦”

霍子宴:“……”

他讓梁總提前鋪墊了那麽多,籌備了那麽多,可不是給江明承做嫁衣的。

而且,他相信溫以星。

十年前那個帶著他走出泥沼的女孩,絕對不會吃回頭草!

下一刻!

曼曼忽然睜大眼,小手顫抖著指著公司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