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眾人神色淒哀地看著病**躺著的紀父,唯有安然的嘴角翹了起來,怎麽都壓不下去。

“司言哥哥,我去一趟衛生間。”

看著這裏的氣氛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沉悶,安然隨意的扯了一個借口。

紀司言聽到聲音後,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沒聽到紀司言回答,安然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走了出去。

“我兒實在是病得蹊蹺啊。”

紀老太太看到躺在病**臉色蒼白的紀父,罕見的露出來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奶奶,你也別太傷心了,爸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紀景言看著老太太這麽傷心,趕緊走過去安慰,想要多在老太太麵前刷一刷好感。

“你說的對。”

聽到這話,老太太才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連連附和。

其餘的紀家人都神色各異,看這病**的人心裏麵各懷鬼胎。

樓梯間裏,安然掏出來了手機,複製了一個手機號。

仔細觀察下,便會知道這手機號竟然是沈諾的。

“你好,請問是哪位?”

沈諾有些麻木的接通了電話,聲音帶著些低沉。

“我是安然。”

沒想到這麽快就打通了電話,安然臉上露出來了一個極其惡劣的笑容。

聽到這個名字,沈諾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沒想到安然竟然會主動找到她,一想到前兩天電話裏麵傳出的安然矯揉做作的聲音,沈諾不由得就是一陣的反胃。

“原本在公司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紀司言眾多愛慕者裏麵的一個,卻沒想到你竟然是他那個極為低調的妻子。”

說到這裏,安然故意頓了頓,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開來,眼中更是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其實你是紀司言的妻子又怎麽樣,現在的紀司言依舊對我芳心暗許,哪裏還有你什麽事情。”

安然輕嗤了一聲,認為自己對紀司言勢在必得,根本就沒有把沈諾放在眼裏。

畢竟如果紀司言真的在乎沈諾的話,兩個人也不會這麽久都不聯係,更何況,趁著這個空隙,她可以趁熱打鐵地拿下紀司言。

“沒想到安然小姐連做小三都這麽有底氣。”

想到了自己和紀司言還沒離婚,他的白月光就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沈諾雖然心中有些悲痛,但是嘴上依舊毫不留情。

“什麽小三,我告訴你沈諾,感情裏麵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小三,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為紀司言的妻子。”

“而你也會被他遺忘。”

聽到沈諾的嘲諷,而這正好就是安然最為在意的一點,被戳到了痛處,安然像是不解氣一樣,惡狠狠地說著,似乎在感情裏麵占了上成,就徹底贏過了沈諾。

聽到安然這些宣誓主權的話語,沈諾隻覺得有些好笑,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感到難過。

原來放下一個人是一件這麽簡單的事情嗎?

眼見著沈諾不說話,安然並不準備就此放過,原本打這個電話就是想看到沈諾痛苦的模樣,現在目的還沒有達到,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不說話也沒關係,你還不知道吧,紀司言父親生病了,可是他卻並沒有告訴你,而是帶著我直接來到了醫院看望。”

“你說你現在這個名義上名正言順的妻子,又有幾分的地位?”

像是不解氣一樣,還沒等沈諾回話,安然就迫不及待的開始炫耀起來了,自己在紀司言這裏得到的優待。

仿佛是這樣,就能夠讓沈諾徹底死心。

“那恭喜你呀。”

聽著這些話,沈諾的眉眼沒有絲毫變化,內心已經無比麻木,沒有因為這些話而感到一絲一毫的傷心,甚至還能夠心平氣和的恭喜安然。

“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感情這種事情,畢竟是不能勉強的,更何況你原本就是替嫁過來的,一個冒牌貨,還想要真正的獲得紀司言的心,簡直就是在白日做夢。”

沒有按照預想看到沈諾情緒崩潰,安然依舊不死心,開口想用紀司言來刺激的沈諾更深一些。

“你以為你又能比我好到哪裏去?一個保姆的女兒,恐怕也隻能夠用你的那些上不得排麵的手段了吧。”

沒想到安然竟然提起來了替嫁的事情,原本沈諾平靜無波的心情,有了一絲的起伏,毫不猶豫地諷刺了回去。

“就算我是保姆的女兒,我也已經得到了老太太的欣賞,我隻會比你更合適站在紀司言的身邊。”

出身是安然最不願意提起的事情,雖然心裏麵氣憤,她也沒有失態,直接就順坡下驢提起來了紀老太太對她欣賞有加的事情。

“那你可要把紀司言牢牢地套在自己身邊。”

整通電話全都是安然的炫耀,沈諾大概也明白了,她隻是想來刺激自己,索性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諾目光有些飄忽不定,隻覺得之前和紀司言的感情就像是大夢一場。

“小姑娘,你沒事吧?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路人有些擔憂的湊到了沈諾的麵前。

畢竟現在的沈諾臉色十分蒼白,像是受到了什麽打擊一樣,蹲在路邊的嬌小模樣,讓人忍不住一陣的心疼。

“我沒事。”

沈諾有些意外,不願意麻煩別人,於是拒絕了這個路人的好意。

“小姑娘,你臉色實在是不好看,還是去檢查一下身體為好。”

見到沈諾拒絕了,路人也沒糾結,畢竟小姑娘拒絕一個陌生人也是應該的。

“我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

沈諾極為勉強的露出來了一個笑容,但是卻越發顯得她整個身影無比的憔悴柔弱。

“沒事,小姑娘,出門在外還是要照顧好自己,不然你親人看到你這副模樣,肯定會很擔心的。”

路人依舊充滿善意的勸解著。

“我知道了。”

沈諾回了這一句話後,便不再吭聲,路人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隻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