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猜出來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紀司言那柔和下來嗓音時她就猜到了。

紀司言這段時間對她也很好,她很清楚自己現在沒有那麽喜歡紀司言,這些事情自然不會讓她有任何波瀾。

安然出車禍了?

沈諾得知這個消息後愣了一下,她是沒有想到這件事,當時的電話她隻以為紀司言是有什麽緊急的事要忙,沒想到是因為安然。

這個消息她怕是紀家最後一個知道的,沈諾眼神晦暗,她終於知道了紀司言那天眼神裏的歉意是因為什麽了。

看來那天她委婉拒絕紀司言去醫院檢查孩子,還錯過了一場好戲?

想到這裏,沈諾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找出紀司言的對話框,斟酌了好久才把信息發出去。

信息才發出去沒多久,紀司言的信息很快就出現在對話框裏,就像是紀司言一直關注著她。

沈諾甚至可以想到紀司言捧著手機回信息的模樣。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紀司言發過來的信息,嘴角微微勾起。

“我現在回家接你,你在家乖乖等我。”

沈諾自然不能讓安然察覺到她和紀司言的感情有了裂縫,要是被安然知道了,安然怕是得借機發揮了。

安然就是想踩著這個裂縫上位,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半小時後,沈諾坐在沙發上聽到門口傳來動靜,抬頭就看見了紀司言開門進來。

“小諾,來之前我就預約了醫生,等會我們去醫院就能直接去找醫生了。”

紀司言說著等會的安排,目光一直停留在沈諾身上。

沈諾點頭,並沒有覺得紀司言這麽做有什麽不對。

來到醫院後,沈諾不經意地提起安然,她注意到了紀司言的不對勁。

“對了,我聽說安然這幾天也在這醫院裏,是出了什麽事嗎?”

紀司言的身子一僵,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的不對勁,他有些不敢去看沈諾。

“對,她出了趟車禍,醫生說她身上的傷有些嚴重需要住院醫治。”

沈諾驚訝的捂住嘴,裝作是第一次得知這個消息,有些擔憂地問道。

“有多嚴重呀,等會檢查完孩子的狀態順便去看看安然吧,不然我知道這消息還不去看她顯得我有些無情了。”

紀司言心裏鬆了一口氣,他怕沈諾得知這個消息會不開心。

他安慰著沈諾,隻覺得沈諾剛才那話是胡說的。

“怎麽會,我還怕你會因為我瞞著你這消息而生氣。”

沈諾挽著紀司言的手臂,笑眯眯地朝著會診室走去,她瞥了一眼紀司言,語氣平了下來。

“生氣倒是沒有,我希望下次出事了你可以告訴我。”

等醫生檢查好,沈諾坐在一旁等著醫生的檢查結果。

就算沒有安然出車禍這事,她這幾天也是要來一趟醫院的。

醫生看了看檢查報告,確定沒有什麽問題後,隻是叮囑了兩人幾句。

“走吧,我們去看看安然。”

確定孩子沒什麽事後,沈諾放心地朝外走。

安然無趣地躺在**,她現在什麽也幹不了,隻能在醫院裏等身上的傷好。

在看到紀司言走進來後,安然眼前一亮。

“司言哥哥,你怎麽來了?”

接著看到沈諾後,安然最後一句的語調立馬降了下來,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沈諾聽到這句話,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安然還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厭,在她麵前就連裝模作樣都做不好。

她麵上不顯,鬆開挽著紀司言的手臂,慢悠悠地走到了安然身邊,看著放在一旁的病例。

“病人家屬來一下。”

正當這時,有護士走來喊到。

“司言你快去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沈諾看著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紀司言連忙開口。

“好,小諾。”

紀司言看著沈諾的目光裏麵多了幾分的感激之色。

“怎麽,看到我受傷你很開心?”

安然躺在病**惡狠狠地說,她不相信沈諾會這麽好心跟紀司言一起來看她。

這個時候沈諾不來落井下石,她都覺得沈諾是在憋著什麽壞。

沈諾翻閱了幾下,很快就看到了描述安然身上傷勢的那一麵,她看著上麵的傷勢沉思了一會,又看了看躺在病**麵色蒼白的安然,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怎麽這麽說,我一聽說你出車禍了就特地趕過來看你。”

沈諾眼裏劃過一抹傷心,她抽出旁邊的椅子順勢坐了下去。

“少在這裏假惺惺了,你不過就是就是在看我笑話的。”

安然厭惡的瞪了一眼沈諾,旋即變了臉色。

隻見紀司言不知道何時回來了。

紀司言驀地開口,語氣裏帶了一絲勸誡,看著安然的眼神象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好了,小諾在知道你出車禍時就來看你了,別鬧小脾氣了。”

安然抓緊身上的被子,並不相信紀司言說的話,畢竟紀司言幫著沈諾說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前幾天她不是也沒來看我嗎,我在醫院裏躺了多久才來看我,看樣子她也不是真心的想來看我啊。”

安然抬起下巴,對沈諾厭惡的態度一覽無餘。

紀司言抽出一把椅子坐在了沈諾旁邊,從安然角度看去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紀司言倒了一杯溫水,先是遞給沈諾,隨後又倒了一杯給安然,他希望安然這段時間可以安分一些不要再和沈諾吵架。

“小諾之前並不知道你出車禍的事,我並沒有和她說過。”

安然一下子有些無話可說,她沉默地看著手裏的水杯。

沈諾抿了一口杯裏的水,沉默不語,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

沈諾輕輕地拍了拍紀司言的手背,看似是在安撫著紀司言的性子。

“安然也是不知道,你的語氣也別太冷漠了。”

紀司言一愣,微微皺眉,開始反思自己剛才的語氣是不是太冷漠了,他最終還是柔下嗓音。

“不能每次都讓她使小性子,要是傳了出去,別人都覺得你這夫人的位置隻是個名分,人人都能踩在你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