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正要開口,李醫生忽然從老太太的房間內跑了出來。
“大少爺,老夫人醒了。”
這話落下,男人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房間,沈諾也緊隨他的腳步。
此時,老太太剛剛蘇醒,臉色還有些難看,就連唇上也沒有多少血色。
不過,她還是為沈諾解釋:“這件事大家都沒設防,誰能想到我在身邊養了一條白眼兒狼呢?”
剛剛他們在外麵討論的時候,老太太就已經醒過來了,幾乎算是聽完了整個過程。
她等自己好不容易緩過來了,才叫他們進來。
紀司言親自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奶奶,你感覺怎麽樣了?”
老太太笑著接過:“放心吧,老婆子不等到你們的孩子出生是死不了的。”
沈諾對於這樣的話還是敏感,主動走上前。
“奶奶,你才剛醒過來,怎麽能說這麽晦氣的話,趕快說呸呸,把這話趕走。”
她看到老太太,似乎眼中都帶了幾點光亮。
而老太太也隨著她的話“呸呸”兩聲:“我這不是想報重孫子嗎?你們兩個也不努努力。”
說著,她又把話題扯到了孩子的身上。
沈諾看了看紀司言,見他沒有開口開口的意思,隻能繼續隱瞞。
“我這一把身子骨還能堅持一些日子,你們生了可以交給我帶,或者請個月嫂都行。”
老太太話說到這個份上,要是繼續拒絕,實在是有些不好。
沈諾本來以為床邊的男人還會保持沉默,未曾料到,他開口居然附和。
“奶奶說的沒錯,我們身為年輕人是要加點進了,今天晚上回去,我們就努力努力。”
聽到這話,沈諾感覺自己的表情僵硬。
她現在是實在搞不定紀司言心裏想的是什麽。
她本來是想說些什麽的,可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男人把話堵住了。
“奶奶你剛醒過來,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我們就先回房間了,今天晚上我們留在老宅陪你,明天再決定這件事怎麽處理。“
話音剛落,他就拽著女人離開了。
沈諾一直到房間才有機會甩開他的手,杏眸圓瞪。
“紀司言,你為什麽不告訴奶奶我已經懷孕的消息?”
看沈諾氣鼓鼓的樣子,紀司言嘴角微抽抬了抬眸:“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較多,我擔心那些對家逼急了會對你下手,而且安然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想著過段時間在公布你懷孕的消息。”
紀司言是打心裏為沈諾的人生安全考慮,然而沈諾卻是誤會了。
這一句話說出來,沈諾訕笑一聲:“紀司言你心中如果還有安然,我願意跟你離婚成全你們。”
紀司言皺了皺眉,對她張口閉口的安然有些不悅。
“我跟安然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現在懷著孩子不要多思多慮。”
沈諾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跟男人爭執。
“對對對,你們是過去式,一切都是我胡亂猜測,行了嗎?就算是過去式,她還是你的白月光,你的安然還在醫院裏,你是不是應該去照顧她了。”
懷孕的女人身體裏的激素會分泌旺盛,情緒不受控製,沈諾現在就是這個情況。
最近公司事情多,安然出車禍再加上奶奶中毒住院,讓紀司言有些應接不暇,心情也很不好。
現在沈諾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趕自己走耍小脾氣,他也有些生氣了。
這樣暴脾氣的她和溫柔小意的安然簡直是天壤之別。
想著想著,他忽然就想到了那個在沈諾身邊不停晃悠的人。
“怎麽?急著趕我走,是為了去約你的學長?剛剛你不是也沒告訴奶奶你懷孕的事情嘛,不會就是因為你那個學長吧?”
對於他的話,沈諾已經不能用無語兩個字來形容了。
“我們倆現在各管各的不是挺好嗎?紀總,你不會是要拋棄你的安然了吧?”
這話直接冷了場,男人陰沉著臉盯著她。
“你覺得你能跟心思善良的安然相比嗎?”
“既然紀總喜歡的是善良那款,那還是不要來找我比較好,別讓安然吃醋了。”
紀司言冷哼一聲,算是徹底被她惹生氣了,隻是即使兩人之間都已經這樣了,他還是沒有離開。
“今天晚上我就睡在這裏,明天早上還要處理那對母子的事。”
理由倒是準備的很充分,沈諾一心防備他,直接占據著被子和枕頭。
“安然都已經回來了,紀總還是潔身自好比較好,今天晚上你睡沙發我睡床,這樣就算安然知道了也不會生氣,我可是一心為你著想。”
話的末尾添上了這麽一句,男人聽了,咬牙切齒:“你還真是為我著想,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
沈諾似乎對他的回答認了真:“那就不用這麽客氣了,我這個人最喜歡做好事。”
說完,她不再跟男人廢話,直接卷著被子就睡了。
本來男人是想趁著她睡著的時候爬上床去,畢竟,自己根本就沒睡過幾回沙發。
奈何他當有所動作,**的人就好像後背長了眼睛一般:“我可隨時都盯著你了,你想做什麽我一清二楚,不要讓你的安然傷心哦。”
這下他就算是想爬上去,也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隻能默默拿著被子躺到了沙發上。
……
翌日。
兩人起床的時候,都是不同的精神狀態。
當紀司言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把老太太嚇了一大跳。
不過也隻是刹那間,老太太就聯想到了什麽,對他眨了眨眼睛。
“你是不是在裏麵做了些什麽?”
聽懂老太太的言外之意,紀司言一個滿是怨念的眼神丟了過來。
“奶奶,我隻是昨天晚上沒睡好而已。”
這話難免讓老太太有些失望,同時還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這臭小子就不懂得把握機會,我告訴你,諾諾這麽好的兒媳婦,你要是還抓不住的話,你還不如打一輩子光棍。”
能夠這麽跟自己說話的也隻有老太太了,紀司言並未計較,而是將話題引到了樓下兩人身上。
“奶奶,這次紀景明做的那些事你打算怎麽辦?難道就放任他?不跟他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