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她想了許久,主動開口。
“要是我把安然照顧好了的話,你會不會給我發工資?”
聞言,男人瞳孔微縮,嘴角露出了幾分譏諷。
“我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沈諾就伸出了兩根手指。
“去照顧你這位老板的情人,錢少了,當然不夠配上你們的身份。”
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讓他多給一點。
紀司言張了張嘴,本來又想提醒她,是她害得安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自己打算開口的時候,忽然腦海中閃過她執拗的為自己辯解的場景。
頓時,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一聲冷哼:“你還真是會說話的,不就是兩千萬嗎?我也不是給不起,隻要安然滿意了,到時候就算是兩個億我都可以給你。”
“好咧,老板。”
看著他如此高興的模樣,男人突然感覺到有些不爽,自己明明是去叫他照顧人的,他怎麽這麽高興?
不禁的,他突然開始懷念起以前來。
要是換做以前的話,她肯定不會這樣跟自己說話。
想著想著,他忽然搖了搖頭,把腦海中這段荒唐的念頭搖了出去。
自己怎麽會這麽想,他一定是瘋魔了。
咬了咬唇,他忽然把頭偏向了一邊,注視著窗外的景色,不再開口說任何話。
而得到了想要的錢,雖然說去照顧的那個人可能不太好伺候,但是沈諾的心情還是很好。
隻要有越來越多的錢,那自己就有足夠的底氣帶著奶奶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
等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剛好聽見安然在裏麵砸東西,時不時還伴隨著瘋狂的怒吼。
沈諾心裏覺得刺激:哦豁,不會剛找到的高薪工作就要黃了吧?這位安然在外可一直都是優雅從容的人設。
她想著,從側麵悄悄觀察著男人的表情。
不過最後的結果讓人有些意外,男人輕輕的推開門,繞過一地的狼藉靠近病床。
而在他進來的刹那間,安然已經足夠把自己裝得柔柔弱弱。
“司言哥哥,我不知道我最近是怎麽了,一看到身上這些疤痕總是很擔心,怕我以後嫁不出去。”
她這話有明顯的歧義,沈諾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在一旁望著天花板。
紀司言也從那一片狼藉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要怕,不會的,我會在你身後為你保駕護航。”
最後一句話差點沒把站在門口的人惡心透。
沈諾背對著兩人,表情扭曲的學著男人剛剛的最後一句話。
可能是因為她學的時候動作太用力了,被病床那邊的人發現了。
安然抬起了柔弱可憐的小臉:“沈諾姐,你怎麽突然來了?話說,我還沒來得及去找你呢。”
突然點到了自己的名,沈諾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哦,當然是因為我要過來照顧你。”
這話落下,安然若有所思的看著紀司言:“司言哥哥,你這是做什麽?沈諾姐怎麽能來照顧我?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要求的,我隻是想讓沈諾姐給我道個歉就可以了,不需要照顧。”
她表麵雖然這樣說,但那眼神卻一點都不像這個意思。
沈諾忍住自己開口想懟的心思,努力在心中默念:兩千萬,兩千萬,那可是兩千萬,要是懟了,兩千萬就沒了。
等平複了自己的心情後,她主動把話接了過來。
“對不起,安然,一切都是我的錯,既然是我的錯誤,我肯定要為自己所做的事負責,對了,紀總,別忘了你最開始答應我的。”
被這個女人一而在再而三的提醒錢的事,男人眼睛微眯,忽然想到了什麽,直接問了出來。
“你很在乎錢嗎?”
廢話,有誰不在乎錢嗎?這話問得可一點水平沒有,這樣的話,沈諾隻能心裏想想,卻什麽都不敢說。
她努力讓自己堆出一個職業性假笑:“是剛剛紀總答應我的,你總不能欺騙員工吧,錢不錢的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紀總可不能挑撥了我要照顧安然的心。
這話暗示的已經夠明顯了:錢到位一切都好,錢不到位就別怪我不到位。
紀司言眼角微抽,忍了又忍,最終也什麽都沒有說。
他隻是看著安然:“既然現在這裏已經有了照顧你最合適的人,那我就先回公司去處理一點事。”
後者巴不得他趕快走,隻有他走了自己才能折騰這個新來的“護工”。
“去吧,司言哥哥,你別忘了有空一定要過來看我,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怕受欺負。”
“好。”
紀司言拿起西裝外套就大步向外走去,而等他走到電梯口時忽然想到了什麽,從保鏢手上拿過支票填寫起來。
當沈諾看到那張支票的時候,眼睛裏的光都亮了起來。
紀司言忽然在好奇一件事。
是不是在她的心裏自己還沒有這些錢重要?那她之前為自己所做的那些又算是怎麽回事?
有些事情不能想,越想就越煩躁,他隨意的揉了揉額角,就繼續往電梯走去。
待到外麵徹底沒有了聲音之後,安然才暴露了本性。
“沈諾姐,既然你是過來照顧我的,那是不是應該做點事?這個桌子已經很久都沒有打掃過了,你去把桌子裏裏外外都打掃一遍。”
看著那個一塵不染的桌子,沈諾已經可以基本斷定:這個女人絕對憋了一肚子的壞心眼。
不過,看在錢的份上,就算是被使喚,她也心甘情願。
“確實,安然我看這個桌子也很不順眼了,這樣吧,我把桌子拿出去,裏裏外外都洗一遍。”
說完,也不等**的人回應,她拿著桌子就出去了。
看著她出去的背影,安然無論怎麽叫都無濟於事,隻能收手。
而沈諾這麽做也是故意的。
那個女人接下來肯定還會找更多的活丟給自己,所以說,不如自己就直接找一個耗時最多的主動,到時候輕輕鬆鬆的就可以賺兩千萬。
她似乎已經預見了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