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欲再說些什麽,但是這個時候,拍賣會的主辦方站了出來。

“既然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拍賣會正式開始,還請大家入座。”

聞言,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安然很是不甘心,她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未開口的男人,心中思緒百轉。

沈諾倒是一點都沒把兩人放在心上,看著拍賣會做出來的每件物品的詳細介紹,興致被提起來了一些。

寧辰翎見她目光緊緊盯著其中一件拍賣品,勾了勾唇。

“諾諾,要是有什麽想要的,你可以跟我說,我送你。”

聽此,沈諾搖了搖頭:“學長,我自己有錢,你放心吧,我想要我自己會買的。”

她話說到這個份上,不給自己一點表現的機會,不過寧辰翎早就已經習慣了。

“好,那你要是有需要的話,可以跟我說。”

“嗯。”

兩人說話,今天拍賣會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第一件拍品是一條翡翠項鏈,拍品介紹上麵詳細的寫著,翡翠項鏈之前並不是這個樣子,而是後期經過設計師的獨特改造,才形成了他們如今所看到的模樣。

安然心中所有的不甘都在找一個發泄地,她不著痕跡得往沈諾那邊掃了一眼,根本就沒看拿上來的是什麽東西,隻是看著她似乎抬了抬手,就立馬加價,生怕會被別人比去。

而紀司言坐下後就已經恢複了理智,當他看清楚那上麵的項鏈後,微微皺眉。

“安然,這條項鏈根本就不值這個價格,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買其他的。”

此時被衝昏了頭腦的人根本就沒把她的話聽進去,隻是一個勁想要贏過不遠處的那人。

誰知,她剛一抬手,就發現不遠處那個人已經把手收了回來。

這下,她猛地回神,才終於把身旁人說的話聽了進去,抬頭往台上看去。

當她看到那條翡翠項鏈的樣子後,整個人直接石化了。

這條項鏈實在是太醜了,她氣得差點沒把一口銀牙咬碎,與此同時,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想起沈諾剛剛那個假的抬手動作,忽然明白了什麽。

那個賤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報之前的仇,回來也是為了報複自己。

思及此,她臉色忽然有些慘白,要是這樣的話,按照最近紀司言對她的在意程度,自己很有可能會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不,她絕對不甘心。

想著想著,她把思緒慢慢壓了下去,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算剛剛被擺了一道又怎麽樣?她就不信了,這個女人今天竟然來了,絕對不可能一樣東西都不買,等她要買的時候,自己就把東西搶過來,這樣還可以給她一個下馬威。

很快,她等待的機會就來了。

沈諾並不知道自己剛剛無意間的一個動作已經引起了別人異樣的想法,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台上這會兒的拍賣品上。

隻見一條藍寶石項鏈在台上的燈光下閃閃發光,外表閃爍的光芒讓看不出貨的人也能秒懂它的高貴。

剛好奶奶一直覺得寧夫人送的禮物實在是太過於貴重,想找個合適的回禮,她覺得這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沒有任何猶豫的她以最快的速度舉手,而因著這條藍寶石項鏈的貴重,所以每次加價都是一百萬,旁的人看到她身邊的寧辰翎,都默契的打算給一個麵子,除了一個例外。

安然就是跟在她後麵舉手的,而且每次加價都要比她多那麽幾萬塊。

沈諾在來的時候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她回頭看了看那幾跟著自己不放的人,有些不爽。

安然不會還以為自己像曾經那樣,被她欺負了什麽都不敢說吧?

她繼續加價,想要把藍寶石項鏈拿下來。

可是,無論她加多少,安然始終緊跟著不放,這也就導致她慢慢對這條藍寶石項鏈失去了興趣。

當價格被安然加到了三千萬時,紀司言忍不住出聲提醒。

“安然,你給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

安然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頭,眼眶中就出現了委屈。

“可是我覺得很有意義,我已經很久都沒去看望阿姨了,我想把這條項鏈送給阿姨當生日禮物。”

聽到她提到了自己的母親,紀司言雖然有些不太讚同,但最後也什麽都沒說。

而安然眼角的餘光不停往沈諾的方向望過去,一時有些不解,她為什麽不加價了?難道是不想要這個東西了?可是她記得剛剛沈諾明明是很喜歡的。

一時間,她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其實她心裏也清楚,三千萬拿下這條項鏈根本不值,她本來是打算坑沈諾一把,怎麽現在好像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其實她的感覺並沒有錯,沈諾按住了寧辰翎抬手的動作。

“學長,這條項鏈根本就不用這麽貴,既然其他的人那麽想要的話,我們還是別想了,成人之美何樂而不為呢?”

她這麽一說,被拉住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麽,轉頭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張麵容扭曲的臉。

瞬間,他溫柔的應了一聲:“說的也是,要是有些東西它的價格超過了它本身的價值,那這個東西實在是沒有要的必要。”

安然一直關注著他們這邊的動靜,自然也沒錯過他說的這句話,頓時,安然的心沉到了穀底,她更是有一種想要把兩人撕碎的衝動。

果然,那個賤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台上的司儀也注意到了兩邊的動靜,她生怕安然會不認賬,急忙追問。

“好,現在28號出價三千萬,還有沒有比三千萬更高的?如果沒有的話,那這條藍寶石項鏈就歸28號嘉賓了。”

安然張了張嘴,本來是想說一些後悔的話,但是察覺到周圍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硬是一個後悔的字都說不出來,隻能硬著頭皮微笑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