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沈諾覺得奇怪的是,安然似乎之前也沒有這麽沉不住氣吧,難道是因為這幾年時過境遷,她的心思藏不住了?
想著,她收回了思緒,反正跟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就不信,安然能夠翻起什麽浪花來。
就在兩人用眼神交流時,旁邊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寧總,我在國外的時候就聽說你們公司人才濟濟,不知道有沒有合作的意向?”
要知道,秦總雖然剛回來,但是他手上的合作項目可是能夠帶來非常可觀的利益,所以這麽多公司才上趕著,現在這麽大一個餡餅忽然砸到了寧辰翎的身上,沈諾是最急的。
她生怕身旁的人會錯過這麽好的合作機會,好在,寧辰翎很快就恢複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我如果有這個機會的話,必然不會辜負秦總。”
這樣的回答讓秦總非常滿意:“那就這樣說定了,回頭我就帶人去你們公司商量細節。”
“好。”
兩人說著,走得越來越遠,留下一眾傻了的賓客。
大家各懷心思的散去,兩人坐在車上,一起往家的方向而去。
沈諾揉了揉額頭,真心的為男人感覺到開心。
“學長,聽說這個秦總眼光獨特,你往後可要加油啊!”
寧辰翎勾了勾唇,此時心情也很好。
“那肯定的,不過今天沒買到那條藍寶石項鏈,回頭我想辦法給你買一條更好的。”
聽到他的話,沈諾急忙擺手:“不用這麽麻煩,我可以自己去買的,而且我當時隻是想著那條項鏈應該會跟阿姨很相襯,所以才想買下來。”
原來是這樣,聽到她是為了自己的母親,寧辰翎心中就更加高興了,隻是在他即將開口的時候,沈諾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他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也沒有表露,隻是靜靜的等待著身旁的人接電話。
沈諾掃了一眼來電顯示,大大方方的接起來。
“爸,有事嗎?”
沈問河知道她回來後,想了許久,才決定打電話給她,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不鹹不淡的問話,讓他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怎麽?才幾年沒聯係,我找你就非得是有事嗎?”
雖說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裏得到自己的電話,但是沈諾並不想跟他過多糾纏。
“沈總,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先掛了。”
聽到他跟自己這麽生分,沈問河很是不高興:“沈諾,看來你就隻是離開了幾年,就忘記了曾經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不會是覺得現在我來你沒有辦法了吧?”
他威脅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一直顧忌著奶奶才聽他的使喚,現在奶奶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身邊,沈諾沒什麽好怕的。
“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她抬手正打算掐斷電話,突然那邊傳來了讓她感興趣的話題。
“我記得你一直在尋找你母親的遺物,我這裏還有一條你母親生前最喜歡的手鏈,你就不想拿回去嗎?”
一句話, 讓沈諾愣在當場,許久都沒反應,倒是一旁的男人有些擔憂的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麽了?諾諾,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沈諾對著他笑了笑,示意他沒事,與此同時,她手緊緊的握成拳。
“你說的是真的?你沒有騙我?”
那邊聽到她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難得耐心為自己解釋。
“這可是你母親在世界上的最後一件禮物了,你難道就不想要嗎?”
不得不說,他開出的條件還是非常誘人。
“隻要你能夠回來一趟,我就可以把東西給你,反正留在我這兒也沒什麽用。”
沈諾思索很久,最後還是同意了。
“你最好沒有騙我。”
一句話落下,沈諾靠在椅背上,神色不明。
寧辰翎緊張詢問:“是不是那老狐狸又為難你了?”
他跟沈諾坐得很近,所以剛剛老東西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沒想到這個老東西這麽狡猾,居然還留了一手。
沈諾餘光瞥見他眼中的情緒,燦然一笑:“放心吧,學長,我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女孩了,現在我也可以獨當一麵,明天我回去看看,一定能夠把我媽的東西拿回來,不能再留在他那裏了,怕是會玷汙了我媽的東西。”
“好吧,那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
“謝謝。”
回到家。
沈諾跟外婆商量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回去將東西拿回來。
外婆微微歎了口氣,其實是有些不太讚同她這樣的做法。
“我知道你很想念你媽媽,但是他如果老拿這件事威脅你的話,該怎麽辦?今天是一條手鏈,明天說不定就是一條項鏈,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言外之意很清楚,可沈諾始終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外婆,這是最後一次了,往後我再也不會跟沈家有任何來往。”
見她心意已決,外婆說再多也沒用:“罷了,那你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沈問河不是什麽好人。”
“嗯,我知道。”
由於臨時的安排,所以第二天早上是外婆送小團子去上的學,本來小團子還是想要媽媽的,但是沈諾跟她解釋了一番自己有事,她也沒胡鬧。
覺著時間差不多後,沈諾開車去往了那個自己心裏厭惡的地方。
她本以為就隻有沈問河,沒想到還有另外兩個讓自己更惡心的人。
當她踏進大門時,就聽到了客廳傳來的歡笑聲,不用刻意分辨,隻是剛聽到她就猜到了是誰,頓時整個人如墜冰窖,就連邁開的步子也收了回來。
即使已經過了這麽久,她還是忘不了當初的種種,也是,過命的仇恨又怎麽能夠輕易忘記?
一旁的傭人看見她的異樣,很是奇怪:“小姐,怎麽了?老爺已經在裏麵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