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紀司言咋還管得了這些浮於表麵的交情?他腦海中隻是想著這個女人給別的男人生下了一個孩子。

“阿姨,今天這裏沒你什麽事,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就是我的家事了。”

婁雯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善,直接用身體擋住了他那凜然的目光。

“怎麽跟我沒關係?諾諾就快做我寧家的兒媳,無論怎麽說,我這個當婆婆的也不能看著自己家的兒媳在外受委屈,我兒子要是知道的話,我該怎麽交代?”

她雖是笑著說的,但是她身上的氣場其實也不輸男人,要知道,寧家當初有一段動**的日子,寧辰翎的父親那會兒也管不了,是她站出來才平息了當初動**不安的局麵。

再說她憑著一個長輩的身份站在這裏,紀司言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動她分毫。

此時,紀司言隻能保持著語氣中的客氣:“她當初跟我離婚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出軌?這件事作為一個前夫我應該有必要知道吧?不然我就是一個戴了綠帽子的傻子。”

話說的冠冕堂皇,似乎是真的在為當初的他鳴不平,但是在場的人心知肚明,他隻是想要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小團子這會兒已經感覺到這個叔叔不太對勁,死死的縮在婁雯的懷裏不願意出來。

安然突然有些後悔,她剛剛一時激動都差點忘了,無論到底是不是真的,自己其實應該調查一下真相再告訴紀司言,萬一沈諾是在騙他們怎麽辦?

想著,她扯了扯男人的袖子,本來是想勸他算了,但是男人這會兒已經顧不了那麽多。

“沈諾,我在問你話,孩子到底是誰的?是我的還是其他人的?”

他身上的壓迫氣勢讓眾人感覺都快喘不過氣來,婁雯有些不太高興,本來是想開口說些什麽,奈何沈諾怕紀司言一激動,會誤傷了她,讓她不要開口。

無論怎麽樣,他今天都是朝著自己來的,沈諾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些許恐懼,站了出來。

“我已經說過了,孩子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要是耳朵有問題的話,我可以再說一遍。”

這話說完,紀司言臉黑得可以滴出墨來,他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當初沈諾明明是一心跟在自己後麵的,到底為什麽他們會走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他想不通,正要上前強行把小團子帶走去做親子鑒定,沒想到卻從旁邊被人攔住了。

看著那忽然出現並擋在沈諾跟小孩子麵前的人,他的眸光冰冷。

“我的家事,似乎輪不到寧總來插手。”

寧辰翎雖然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可他的態度不讓分毫。

“這件事諾諾已經跟紀總說清楚了,要是你剛剛沒聽懂,現在我可以再解釋一遍,孩子是我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而且婚內出軌的就隻有你一個人,紀總,這樣的回答你是不是滿意了呢?”

聽此,紀司言手握成拳正要上前跟他打一架,沒想到卻被他身後帶來的保鏢阻止了。

安然也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不理智,想了想還是打那些保鏢的手,為他說話。

“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居然這樣欺負人,你們不要得意,我們遲早會把這筆賬算回來的。”

為了做戲做全,她還安慰著紀司言,表現的非常大度。

“司言哥哥,算了,反正還有我陪著你,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現在男人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隻是死死的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他怎麽都覺得小團子的不像是沈諾跟寧辰翎的孩子,一定是他們在騙自己,一定是。

想著,他打電話就讓特助去查,但是這次去跟以往得到的答案不同。

小團子被保護得實在是太好了,除了一些日常的照片,其他的資料是一點都找不到。

他們越是把小團子保護得這麽好,紀司言越覺得孩子的事有問題。

安然看著男人一直忙著查小團子的事,絲毫不顧及自己還在一邊,眼中的怨恨越來越多。

她也是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男人或者不會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

收回思緒,她敷衍的安撫著男人的情緒:“司言哥哥,你就別生氣了,為了他們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聽此,紀司言下意識跟她拉開距離,同時躲開了她的手。

“嗯,我公司還有事需要處理,就不陪你回去了,你有什麽想要去逛的地方可以自己去。”

對於他的態度,安然卻什麽都不敢說,隻能將心中的不滿全部壓了下來,麵上裝得乖巧。

“好,那你千萬要開心。”

“知道了。”

待到安然離開,紀司言坐在桌前不停的抽著煙,看著麵前的煙霧繚繞,他忽然有些出神。

不過還沒等他多想,特助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紀總,吳家那邊的股份已經收得差不多了,隻是,還有一個人始終不願意鬆口。”

“誰?”

“他的表嫂,說是股份是他表嫂的,但是我讓人查了,股份其實是他那個表哥的。”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其實也不用細查,便能分得出來。

“你先回來吧,既然他不願意鬆口,我們可以采用其他的辦法。”

“好。”

此時,另外一邊,寧辰翎把幾人分別送回了家後就趕去了公司,他聽說,目標已經主動找上門來了。

吳武根本不知道自己正麵臨著一個巨大的陷阱,他隻想著自己的利益,要不是聽說主辦方突然變卦打算把合作交給寧辰翎,他是怎麽都不會主動找過來的。

畢竟,他心裏非常清楚,寧家其實是自己招惹不起的。

但是,這個合作對於他們公司來說至關重要,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當他在寧氏見到人時,臉上都快笑出花了。

“寧總,突然叨擾,實在是我唐突了。”

男人帶著助理麵色冷淡的坐在一旁,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般,徑直拿著咖啡杯抿了一口。

這倒是讓吳武倍感尷尬,可他什麽脾氣都不敢發,隻能一再降低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