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毫無邏輯的話,讓沈諾明白了大概。

她突然都為眼前這個孩子感到僥幸,幸好他那天一直躲著沒有出來,不然的話,沈問河怕是會直接滅口。

想著,她想到了一個人:“今天晚上怎麽就隻有你跟你爸爸?你媽媽呢?”

紀澤宇擦了擦臉上流下的淚水,回答著了她的問題。

“媽媽那天一直守在別墅的廢墟裏,就再也沒有回來。”

沈諾聽到這話差不多也能理解,失去了自己唯一的母親,又經曆了那種事,沈清雅肯定會受不了的,不過她也不是什麽聖母,會可憐她。

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淚痕的孩子,他從一旁的桌上拿過紙為他擦了擦。

“記住,今天你跟我說的話誰都不能告訴,就算是你爸爸也不行,唉,往後你可要察言觀色,不然哪天被他們賣了都不知道。”

紀澤宇聽懂她話中的意思,緊緊的拉住了他的手,抬起頭哭得更凶了。

“小姨,我還要回去嗎?我不想回去,爸爸最近老帶一個阿姨回家,他們的房間發出很奇怪的聲音,我不想回去。”

沈諾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訝,這個小屁孩知道的還挺多的,通過他所說的,紀景明應該是出軌了,不過按照那個男人的花心程度,就算是出軌也不會讓人有多麽驚訝。

她抿了抿唇,這不是自己該管的。

“我也沒辦法,往後你自己小心著點吧,如果你被他們趕出來的話再來找我。”

話落,沈諾正打算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外麵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沈諾,你是不是把我兒子帶走了?趕快出來,你把我兒子帶走做什麽?”

門一拉開,紀景明的臉出現在門口,他本來就一直注意著兩人的動靜,兩人一消失,他本來是想立刻跟過來的,卻被沈問河拉住了。

要不是因為時間太長,他忍不住了,沈問河才不會讓他有機會過來。

看著門內的一大一小,他急忙把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懷裏,滿臉都是警惕。

“沈諾,我告訴你我們大人的恩怨,你不要把孩子牽扯進去,我兒子又沒做什麽錯事。”

沈諾懶得理會,轉身就打算離開,誰曾想,他居然抱著孩子就在門口擋著,不讓她走。

“我跟你說話呢,對了,你剛剛對我兒子做了些什麽?他為什麽哭了?”

剛剛才有的一點心軟,瞬間因為他這句話消失殆盡。

沈諾嘴角掛著幾分嘲諷:“傷害一個孩子的永遠是他最親近的人,你與其在這裏問我做了些什麽,不如問問你自己做了些什麽混賬事吧,能把一個孩子逼到這樣的地步,你也是厲害。”

這話說完,紀澤宇有些緊張,可是他小小的嘴卻什麽都不敢說,隻能在男人的懷裏幹著急。

要不是因為看孩子似乎快要哭了,沈諾還會繼續說,她不想浪費時間,側身從一旁的空隙中擠了出去,頭也不回的離開。

紀景明盯著她走的越來越遠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麽,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

“澤宇,你是不是跟那個女人說了些什麽?不然她剛剛怎麽會說那樣的話?”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是他還是想從自己兒子的嘴裏得到答案。

虧得小孩子聰明,在緊急關頭說了一個最無關緊要的。

“我就是看爸爸最近老是帶一個奇奇怪怪的阿姨回來,好奇的問小姨那個阿姨是誰。”

原來是這樣,想來是自己最近太不知節製,所以才把兒子嚇到了,紀景明鬆了口氣,裝模作樣的騙著懷中的小孩。

“就是一個跟爸爸關係很好的阿姨,最近她身體不舒服,爸爸把她帶回家是在為她治病,爸爸可厲害了,你相信爸爸嗎?”

小孩子總是天真無邪的,當然會相信自己父親所說的話。

“乖孩子。”

剛哄好了懷中的小孩,紀景明正打算拿出手機問一問安然那邊的情況,忽然聽到大廳有喧鬧聲,他急忙抱著孩子走了過去,剛過去就聽到了一聲尖叫。

伴隨而來的,是一旁酒水落地的聲音。

他心疼的看著那些碎片,那可都是花的自己的錢,他憤怒的上前,本來是想斥責肇事者,沒想到卻看到了滿身汙垢的瘋女人。

撲鼻而來的是那瘋女人身上的臭味,他有些嫌棄的倒退了兩步,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懷中的孩子忽然掙紮著跑了過去。

“媽媽,你去哪裏了?你為什麽不來找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被叫住的人有了理智,低頭看著小小的孩子,滿眼都是淚水。

“對不起,寶貝,是媽媽對不起你,早知道會有這麽一群禽獸,當初我就不應該把你生出來,現在成了你的拖累。”

她這些話一說出來,紀景明跟沈問河齊齊變了臉,兩人急忙吩咐著一旁的保鏢上去阻攔,沒想到,沈清雅卻瘋狂的拿起酒瓶對準了那些保鏢。

“你們有本事就過來,今天我們就看看誰先死。”

保鏢因為她這句話停住了腳步,沈問河知道了還得自己出馬,咬牙切齒的上前。

“沈清雅,你這是在做些什麽?我告訴你,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你別胡鬧了,趕快回家去。”

沈清雅抱著自己的兒子,瘋狂的大笑起來。

“沈問河,你這個畜生,你居然還有臉訓斥我,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要不是因為我媽,你連今天站在這裏跟他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她的話觸碰了沈問河的逆鱗:“你個逆女!你有本事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