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雅對於自己的兒子還是很耐心的,她再次蹲下身來安慰著麵前的孩子,不過,從她額角的冷汗也能看得出來,她像是在隱忍著巨大的疼痛。
“寶貝乖,媽媽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就先跟著叔叔和小姨一段時間。”
這段話一說出來,小小的臉上滿是淚水。
“媽媽,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不行,我不要你走。”
紀澤宇撲進她的懷裏,死死的抱著她的脖子,怎麽都不願意讓她走,母子心靈相通,他似乎知道,隻要母親現在一走,或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沈清雅被他的動作弄得也很是不舍,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體,還有那些沒報完的仇,她的眼神逐漸被堅決所替代。
“夠了!紀澤宇!你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了,怎麽還這麽不聽媽媽的話?我告訴你,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你當兒子看待,你對我來說就隻是拴住你爸爸的一條繩子,現在你對我沒用了,我當然不會要你了,離我遠點,別來煩我了。”
絕情的話入耳,小小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揪了起來,難以呼吸。
沈清雅不忍繼續看著兒子痛苦,忍著眼淚轉身決然離去。
見此,紀澤宇嚎啕大哭,可他終究沒有再追上去,他縱然小,卻也有自己的小脾氣,媽媽說的話讓他傷透了心。
沈諾歎了口氣,每個人的前路不同,她也不好幹預,隻能蹲下身,柔聲道:“澤宇,你要好好愛自己。”別辜負了你媽對你的期望。
寧辰翎見此一幕,抿了抿唇,將人抱了起來:“跟我走吧。”
話落,難得小男孩沒有反抗,隻是眼眶中的淚水不停。
沈諾把兩人送至門口:“學長,那最近就麻煩你了。”
“沒事,放心吧,一切有我。”
兩人告別後,沈諾回到房間,一直心事重重。
自從剛剛的事發生後,小團子懂事的回房間玩,沒有讓大人操心。
外婆得空,敲門進入房間,看見的就是**失魂落魄得人兒。
她心知沈諾為何這樣,沈清雅之前那麽壞,如今為了自己的兒子,居然能做到如此,還有她臨走前的囑托,怕是沈諾還沒反應過來。
“沒事兒,人各有命,諾諾,有些人的生死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的人聽到這話緩緩抬頭,不知不覺間她已淚眼婆娑:“外婆,你們不會離開我了吧?”
本還以為她是在為世事無常而感歎,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離別。
外婆沒說什麽,溫柔的把她抱入懷中:“放心吧,外婆和小團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有了外婆的安慰,沈諾如夢初醒,她嘴角洋溢著苦笑。
是啊,自己怎麽就能忘了,這一輩子,她有外婆,有小團子,不再會重蹈覆轍。
深吸了一口氣,她臉上的表情被幸福所取代:“謝謝你,外婆。”
“傻孩子,這有什麽好謝的,倒是我想問你,你真要把那孩子留在身邊?想好了嗎?”
聞言,沈諾的神色凝重:“外婆,我知道你的擔憂,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培養他,當我聖母吧,我實在是看不過讓孩子流浪街頭。”
從目前的相處來看,他始終是孩子心性,應該不會有什麽其他想法,再者說,他家的悲劇也不是自己造成的。
思及此,她臉上的神情更加放鬆了。
外婆看她這麽堅決,也不再勸,本來也隻是怕她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這邊氣氛和睦,另外一邊卻讓人心生恐懼。
在夜色的遮掩下,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出現在兩人麵前。
早在回來之前,沈清雅就已經安排自己最後的人調虎離山,現在整個別墅裏,除了這對狗男女跟自己,再也沒有他人。
此時,兩人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吻得難舍難分,絲毫沒注意到門口的危險漸漸逼近。
“安然,你又有長進了,你個小妖精,早知道你這麽厲害,當初就該早點認識你。”
紀景明一句話落下,安然嘴裏的嬌呼不斷:“景明哥哥,你多久跟那個黃臉婆分開,難道要我一直沒名沒分的跟著你嗎?這樣外界的人該怎麽議論我?”
沒錯,安然自從跟了他之後,越來越不滿足於現狀,反正紀司言跟沈問河都不要自己,現在紀家都是在自己麵前這個男人的手上,她還不如把這個男人牢牢抓住。
就在紀景明打算回答時,忽然耳邊傳來破空聲,緊接著,他的肩膀被刺穿,身上的血滴落在身下,安然察覺,嚇得大叫起來。
“啊啊啊啊!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是誰!”
伴隨著她抬頭,對上的是一雙冷漠的雙眼:“去死吧!你們這兩個賤人!既然這麽喜歡在一起,那我成全你們。”
話落,沈清雅提刀就打算又紮下去,隻是這次,兩人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躲開。
紀景明被肩膀上的傷痛得滿目猙獰,恨不得把這個女人五馬分屍:“夠了!你這個瘋子!你現在把刀放下,我還可以當你是因為兒子走失,一時心痛才做出來的。”
對於他的“寬宏大量”,沈清雅隻覺得可笑。
“紀景明!你還好意思提兒子,你配嗎?”
他們現在還沒找到兒子,沈清雅也不打算說,反正自己已經打定主意要把孩子送到沈諾的身邊,沒必要告訴兩個死人。
安然心下一喜,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手一個計策,那個小雜種居然真的丟了,這對自己來說可是非常有利。